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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司马光传——第四十三章 辞枢密副使  

2011-11-10 11:14:04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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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 辞枢密副使

  

   神宗熙宁三年(西元1070年)二月十二日,以司马光为枢密副使,相当于负责全国军事工作的第二把手。

  

   此时,王安石在告,就是请假在家。二月初一日,河北安抚使韩琦上奏,说按照青苗诏书,青苗法是要优待百姓,减少兼并,公家无所利的,而现在每借一千,令还一千三百,这是官府自己在放钱取息,与当初抑兼并、济困乏的初衷,已经完全背离。而且,乡村每保必须有财力人为甲头,虽说不许强行摊派,但上户肯定不愿意贷,下户有的愿意贷,将来催收肯定比较难,不免要行刑督责,同保其他人户就得跟着倒霉。陛下只要率先躬行节俭,自然国用不乏,何必让兴利之臣,纷纷四出,招来天下人的疑惑呢?请尽罢诸路提举官,依常平旧法施行。二月初二日,神宗从袖子里取出韩琦的奏疏,给执政大臣们看了,说:“……朕始谓可以利民,不意乃害民如此!……”王安石勃然上疏,极力辩解。曾公亮、陈升之都说坊郭(城镇)不应散青苗钱,与王安石辩论了很久。神宗因为韩琦的奏疏,对青苗法终究有些怀疑。王安石于是称病不出。

  

   随后,王安石又请外任。翰林学士司马光草拟批答,说:“今士夫沸腾,黎民骚动,乃欲委还事任,退取优安,卿之私谋,固为无憾,朕之所望,将以委谁?”意思是说如今搞得天下沸腾,你却要撂挑子,对你自己来说,当然很好,可是我呢,我找谁收拾这个烂摊子去?王安石大怒,立即抗章自辩,神宗封还他的奏章,又手札向王安石道歉,说诏书中的两句话,失于详阅,现在看了,很觉惭愧。又专门派王安石的铁杆搭档吕惠卿去谕旨。但王安石固请罢。神宗固留之。直到二月二十一日,王安石才复出治事。 

 

   神宗打算重用司马光,曾征求王安石的意见,王安石说:“光外托劘(音磨,劝谏)上之名,内怀附下之实,所言尽害政之事,所与尽害政之人,而欲置之左右,使预国政,是为异论者立赤帜也!”意思就是说,司马光托名劝谏,其实附下,谈论的全都是反对变法的事,交往的全都是反对变法的人,如果把他安置在身边,参与国家大政,那就等于是为不同政见者树起一杆大旗。王安石的态度很明确。等王安石请假,神宗就趁机以司马光为枢密副使。

  

   任命下达的当天,司马光就上《辞枢密副使劄子》 。从中我们可以知道,当天先是接到閤门告报,告知已被除任枢密副使,接着又有勾当御药院陈承礼传宣,令即日领受敕告。司马光说:臣秉性朴愚,不通时务,近日以来,加以衰疾,恪居旧职,犹恐隳败,何况拔擢,待之不次。枢府重地,日与大计,内训六师,外抚四海,用人当否,系国安危,岂臣无似所能堪称。伏望圣慈,另择贤才,使居其任,听臣且守旧职。 

 

   二月十五日,司马光继上《辞枢密副使第二劄子》 。从这个劄子我们得知,当天神宗又命勾当御药院黎永德来宣圣旨,令司马光即日入见。司马光说自己,“自幼及长,颇读经史”,但除此之外,一无所长,“当世之务,懵不通晓”,何况枢府要地,“任重责大,一日失职,则死及之”,为免窃位之讥,请特赐寝罢新命。

  

   二月十九日,司马光再上《辞枢密副使第三劄子》 ,先说人的材性,各有能也有不能,“人主量材,然后授官;人臣审能,然后受事”,因此“官不旷而事无败也”。然后历数自己入仕以来,曾辞免的与未曾辞免的任命,说自己辞枢密副使,并非如有些人想像,以为是“不慕荣贵”,或者“饰诈邀名”,而是“正欲辞所不能而已”。加之自己“素有目疾,不能远视”,(近视眼?)近日以来,又颇多健忘,日常供职“犹惧废阙”,何况以衰病之身,当此重任!

  

   神宗熙宁二年(西元1069年)闰十一月十九日,从条例司之请,差官提举诸路常平仓、广惠仓,兼管勾农田水利差役事,开始推行青苗法。当时全国常平仓钱粮,共计一千四百万贯石,诸路共置提举管勾官,凡四十一人。

 

   我们都知道,在帝国时代,农业是国家的根本。当时对付自然灾害的方法不多,基本是靠天吃饭,所以收成很不稳定。丰年谷贱伤农,灾年谷贵伤民。这就要由国家来平抑物价:丰年谷贱,国家拿一笔钱出来,平价收购粮食,储存在官仓里,等到灾年谷贵时,再把这些粮食平价卖给老百姓。这样可以防止奸商、富户投机倒把、囤积居奇。这种办法,就叫做常平法;专门用于储存平抑物价粮食的官仓,就叫做常平仓。广惠仓始建于仁宗嘉祐二年(西元1057年)。当时,由于地主死亡无人继承等原因,各地都有一些无主的土地。这些土地,以前都是由官府出售。当时的枢密使韩琦建议,这些土地由国家雇人来耕种,所得专门用于救济境内的老弱病残,以及用于救灾。所谓青苗法,就是将常平仓、广惠仓的钱和粮食作为本钱,每年青黄不接时,由国家向农民发放贷款,取利二分,就是收取20%的利息,收获后再连本带息一并偿还。这种贷款是以农民田里的青苗作抵押,因此叫做青苗钱。

  

   二月二十日,司马光上《乞罢条例司常平使疏》 ,认为青苗法将可能导致民间社会的普遍贫穷,国家的投入也可能血本无归,并且,十年之后,国家有可能出现动乱。然后他动情地说:“如此,臣虽尽纳官爵,但得为太平之民,以终余年,其幸多矣。苟言不足采,陛下虽引而寘诸二府,徒使天下指臣为贪荣冒宠之人,未审陛下将何所用之?”意思是说如果废除条例司、追回常平使,臣余生即便只做个太平之世的老百姓,也特感幸运。但如果不,陛下就是把我搁在两府,不过徒使天下人指责臣贪恋荣华,对陛下来说,有什么用呢?

  

   二月二十一日,司马光又上《辞枢密副使第四劄子》 ,我们从此劄子获知,当天神宗又派勾当御药院陈承礼传宣,令司马光即日入见。我们可以读出司马光的歉意:“臣仰烦圣恩重沓如此,虽顽如木石,亦当迁变”,但所以一再坚持,是因为“荷圣德者必有以酬报,居重位者不可以无功”。他认为当今为害天下的,唯有制置三司条例司,及诸路提举勾当常平、广惠仓使者。“若陛下朝发一诏罢之,则夕无事矣!”倘若以为是,请早赐施行;若以为非,则自己就是“狂愚之人”。如今英俊满朝,却要提拔狂愚,使污枢府,“岂不为圣政之累也?”

 

   二月二十二日,司马光再上《辞枢密副使第五劄子》 。由此可知,神宗当天再命勾当御药院李舜举传宣,令司马光即日赴閤门领受敕告。我们读到司马光的不安:“陛下圣恩无穷,愚臣辞避不已。逮下之德愈盛,慢上之罪愈深。忧惶失图,无地自处。”但他重申二十日的奏疏,说陛下若能施行,胜过任自己作两府大臣,而自己若得此言施行,也胜过居两府之位。但倘若所言无可采,“臣独何颜敢当重任”!

  

   由“贴黄”我们知道,神宗还命李舜举传圣旨,说枢密院“本兵之地”,各有职分,不应再以其他事作借口。司马光反对,说臣如今若已受枢密副使敕告,即诚如圣旨,不敢再谈职外之事;但既未受恩命,那自己还是侍从之臣,于朝廷缺失,无不可言。何况所说的两件事,都是去年已有上奏,因其无效,所以不敢当今日新恩。不算“侵官”,请圣明裁察。兼臣右膝下现生一疮,有碍拜起,不能入见,伏望圣慈再不差使臣宣召,臣只候膝疮稍愈,即“自乞入见,面奏恳诚”。

 

   二月二十七日,司马光最后上《辞枢密副使第六劄子》 ,我们由此知道,这一天神宗又派勾当御药院刘有方传宣、抚问,并问司马光计划哪天入见,令早。我们读到司马光的感激:“圣恩深厚,不忘微贱,存恤勤至。臣蝼蚁之命,无足报塞,惶恐无措。”然后他说自己现在膝疮虽稍减轻,但尚未痊愈,仍然有碍拜起,所以也不知道可以入见的具体日期。不仅如此而已,自己近曾上疏,请罢制置三司条例司,及追还诸路常平、广惠仓使者,但未听说朝廷“少赐采录”,只听说条例司“愈用事”,催散青苗钱“愈急”,内外人心“愈惶惶不安”,自己这种时候,“独以何心敢当高位”!所以宁负严谴,未敢即出。听说古代国有大事,谋及卿士,谋及庶民,参酌下情,与众同欲,因此“事无不当、令无不行”,未尝有四海之内,卿士大夫及农工商贾,异口同声,皆以为非,却“独信二三人之偏见,而能成功致治者也”。伏望将近所上疏宣示内外臣庶,使共决是非,“若臣言果是,乞早赐施行;若臣言果非,乞更不差使臣宣召,早收还枢密副使敕告,治臣妄言及违慢之罪,明正刑书,庶使是非不至混殽,微臣进退有地,不为天下之所疑怪”!

  

   司马光说得已够明白,除非废除新法,他是不会就任枢密副使的。

 

   三月初八日,神宗又遣刘有方谕司马光,令供职。当天,司马光入对。

  

   司马光说:臣自知对朝廷没有帮助,朝廷施行的,都与臣所说相反。(臣自知无力于朝廷,朝廷所行,皆与臣言相反。)

  

   神宗问:何事相反?(相反者何事也?)

  

   司马光答:臣说条例司不应设,又说不宜多派使者干扰监司,又说散青苗钱害民,岂非相反?(臣言条例司不当置,又言不宜多遣使者外挠监司,又言散青苗钱害民,岂非相反?)

  

   神宗说:都说不是法不好,只是所派非其人而已。(言者皆云法非不善,但所遣非其人耳。)

  

   司马光:以臣来看,法也不好!(以臣观之,法亦不善!)

  

   神宗强调:原敕不许强派。(元敕不令抑勒。)

  

   司马光说:敕虽不令强派,但使者都暗示令俵配。如开封府所辖十七县,只有陈留县令姜潜张榜县衙,听任自来,请就发给,可终无一人来请。由此看来,其余十六个县,恐怕都不免强派!(敕虽不令抑勒,而所遣使者,皆讽令俵配。如开封府界十七县,惟陈留姜潜张敕榜县门,听民自来,请则给之,卒无一人来请。以此观之,十六县恐皆不免抑勒也!)

  

   神宗敦谕再三,司马光再拜、固辞。 

 

   二月二十一日,王安石已复出治事,推行青苗法,更加坚定。 神宗暂时还无意废除新法,所以不再坚持。司马光第六次辞免枢密副使之后不久,得旨听许。

  

   三月十七日,知通进银台司范镇被免职。当时,韩琦极论新法之害,诏送条例司分条辩驳;李常请罢青苗钱,诏令分解辨析。范镇皆封还。诏五下,范镇坚持如初。司马光辞枢密副使,神宗许之,范镇又封还诏书,说:“臣所陈,大抵与光相类,而光追还新命,则臣亦合加罪责。”神宗令再送范镇行下,范镇又封还,说:“陛下自除光为枢密副使,士大夫交口相庆,称为得人,至于坊市细民,莫不欢庆。今一旦追还诰敕,非惟诏命反汗(出尔反尔),实恐沮光谠论忠计。”神宗不听,以诏书直付司马光,不再经由银台司。范镇说:“臣不才,使陛下废法、有司失职。”遂请解职。许之。

  

   我们知道,范镇和司马光是多年的朋友;但范镇此举,显然已经超出朋友情义的范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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