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历史的寂寞

自己和自己说历史的地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司马光传——第四十八章 朝政的阙失  

2011-11-23 10:23:27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第四十八章 朝政的阙失

  

   熙宁七年(西元1074年)三月初六日,因旱,避正殿、减膳。

  

   三月二十八日,诏求直言。皇帝在诏书中说:“朕涉道日浅,闇于致治,政失厥中,以干阴阳之和,乃自冬迄今,旱暵(音汗汗,干旱)为虐,四海之内,被灾者广。……意者朕之听纳(听从)不得于理与?讼狱(官司)非其情与?赋敛失其节与?忠谋谠言郁于上闻,而阿谀壅蔽以成其私者众与?……应中外文武臣僚,并许实封直言朝政阙(音缺,过失)失,朕将亲览,考求其当,以辅政理。……”史载:“诏出,人情大悦。”

  

   数年以来,又有新法相继出台。

   熙宁三年(西元1070年)十二月初六日,制定保甲法:十家为一保,选坐地的主户有能力者一人,为保长;五十家为一大保,选主户财产最多者一人,为大保长;十大保为一都保,选主户有德行、能力、勇敢为众敬服者一人,为都保正,又选一人作他的副手。凡主户及外地迁来的客户有两丁以上,选一人为保丁,发给弓弩,教之战阵。

  

   熙宁五年(西元1072年)三月二十六日,推行市易法:在京师设立“市易务”,从内藏库拨出钱帛作为本钱,凡有货物可买,及老百姓手里有滞销的产品,就平价购进。愿意换作官物的,可以抵当,以价值多少,按比例赊给,并酌定偿还期限,每年收取二分(20%)利息。不久,改在京的“市易务”为“都提举市易司”,秦凤、两浙、滁州、成都、广州、郓州六“市易司”均为隶属。

  

   八月,诏司农寺重定方田及均税法,颁行天下。方田法,以东西南北各一千步为一方,合四十一顷六十六亩一百六十步。每年的九月,各县派人丈量土地,按土地肥瘠,分为五等,按等级确定税额。均税法,每县以租额税数为限,然后按土地等级分摊。过去收税曾有凑零为整的做法,现在一律禁止。至于贫瘠盐碱及公用的山林、池塘、沟路、坟墓等,都不征税。法令颁布以后,先在京东路试行,然后推广到各路。

  

   熙宁六年(西元1073年)九月二十八日,征收“免行(音杭)钱”。此前,京城各种货物都有“行”,官府所需,都交各行去办,但至贫民贩鬻,屡有亏损。吕嘉问请按各行利润的厚薄,令纳钱,作为官吏的俸禄,同时免去行户的供应,凡宫中所需,一律交“杂买场务”采办。并设市司,估测物价高低;凡内外官府欲知物价,就责令办理。至此,遂推行该法。

  

   对西夏,也由防守转为进攻。

  

   熙宁四年(西元1071年)正月初三日,韩绛派仲谔袭击西夏人,击败了他们。但是,三月初二日,西夏大举反攻,又攻陷抚宁(今陕西省米脂县西)诸城,将士战死者千余人。

  

   为了抵消舆论对新法的反对,熙宁五年(西元1072年)正月十九日,置京城逻卒,察谤议时政者,收罪之。就是说在京城派士兵巡逻,有敢于非议朝政的,就缉捕治罪。 此举听来有些白色恐怖的味道。

  

   四月十八日,远在西京洛阳的司马光,上近四千字的《应诏言朝政阙失状》

  

   我们读到司马光的惊喜:“臣伏读诏书,喜极以泣。”自然不是因为旱灾;而是因为皇帝的求谏。然后是他的喟叹“凡诏书所言,皆即日之深患,陛下既已知之,群臣夫复何云!”意思是说目前的朝政阙失,诏书中都讲了,皇帝既然都知道了,群臣们还有什么可说!

 

   接着,他说到自己的不忍:“伏念父子受国厚恩,备位侍从,向在朝廷,屡以狂瞽尘浼圣聪,间以衰疾,自求闲官,不敢复预国家之议,四年于兹矣。幸遇陛下发不世之诏,问以朝政阙失,斯实千载一时。古人虽在畎亩,犹不忘君,况居位食禄者乎。是以不敢畏当途、避众怒、爱微躯、保妻子,心知时事之可忧而塞嘿不言也。”——念父子两代人受国大恩,位列侍从,臣过去在朝廷,屡以狂语瞽言,烦扰陛下,加以衰病,自求闲官,不敢再参与朝政,四年了,在这儿。幸遇陛下发此非凡诏书,问朝政缺失,实在是千载一时的好机会。古人虽身在畎亩,仍不忘君,何况臣仍在位、领着朝廷的俸禄。因此,不敢畏当权、避众怒、惜微躯、保妻儿,心知时事可忧,却沉默不言。

  

   接下来,他谈到神宗的英睿以及他的励精图治,认为他对王安石的信任,“虽齐桓公之任管仲,蜀先主之任诸葛亮,殆不及也。”而王安石也尽心竭力,每以周公自任,“是宜百度交正,四民丰乐,颂声旁洽,嘉瑞沓至,乃其效也。”就是说正常的结果,应该是歌舞升平、祥瑞纷至才对,可是六年以来,“百度纷扰,四民失业,怨愤之声,所不忍闻,灾异之大,古今罕比。”到底是什么原因呢?“岂非执政之臣,所以辅陛下者,未得其道欤?”司马光说:“所谓未得其道者,在于好人同己,而恶人异己是也”。——所谓未得其道,就是喜欢人赞同,而厌恶人反对。

  

   司马光认为,如今的朝政阙失,主要有六:一是广散青苗钱,老百姓负债日重,而官府实无所得;二是免上户役,敛下户钱,以养浮浪;三是置市易,与小民争利,而实耗散官物;四是国内未治,而侵扰四夷,得少失多;五是结保甲,教习凶器,疲扰农民;六是信任狂狡之徒,妄兴水利,劳民费财。

 

  我认为司马光当时的政治思想太保守了,没有长远的战略眼光。

 

   由此看来,司马光虽然退隐西京,但实际对朝政仍有相当的关注。

  

   司马光以为,皇帝既然已经知道朝政的阙失,想有所作为,如果对新法无所变更,“是犹临鼎哀鱼之烂,而益薪不已,将何补哉!”——好比鼎里的鱼快要被煮烂了,你很心疼,可是却一个劲儿地添柴禾,有什么用呢!

  

   他开出药方:“垂日月之明,奋乾刚之断,放远阿谀,勿使壅蔽;自择忠谠为台谏官,收还威福之柄,悉从己出;诏天下青苗钱勿复散,其见在民间逋欠者,计从初官本,分作数年催纳,更不收利息;其免役钱,尽除放,差役并依旧法;罢市易务,其所积货物,依元买价出卖,所欠官钱,亦除利催本;罢拓土开境之兵,先阜安中国,然后征伐四夷;罢保甲教阅,使服田力穑;所兴修水利,委州县相度,凡利少害多者,悉罢之。”概括地说就是,皇帝要自主决策,亲贤远佞;青苗钱停散,只收本钱;免役钱停收,依旧差役;市易务撤销;对外进攻停止;训练保甲停止;兴修的水利工程,害多利少的,全部停工。这基本可以看作司马光登上宰相之位后的一个施政纲领。

 

   最后,他谈到自己的心境:“臣在冗散之地,若朝政小小得失,臣固不敢预闻,今坐视百姓困于新法如此,将为朝廷深忧,而陛下曾不知之;又今年以来,臣衰疾寖增,恐万一溘先朝露,齎(音击,携带)怀忠不尽之情,长抱恨于黄泉,是以冒死一为陛下言之,倘陛下犹弃忽而不之信,此则天也,臣不敢复言矣。”——臣投闲置散,若是朝政的小得失,臣自然不敢置喙,如今坐视百姓为新法所困,将成朝廷大患,而陛下不知道,又今年以来,臣衰病渐增,深怕哪一天突然死去,带着怀忠未尽的遗憾,抱恨黄泉,因此冒死为陛下坦言,若陛下仍然弃置不顾,那就是天命了,臣不敢再说什么。

  

   这一年的司马光不满五十五周岁,他第一次谈到了死亡。

  

   与此几乎同时,京城发生一件颇耐人寻味的事情,它直接导致了王安石的辞职。

 

   帝国正在经历一场旷日持久的干旱,自去年七月直到今年四月,一直无雨。帝国东北地区的流民,扶老携幼,壅塞道路,羸瘠愁苦,身无完衣;与城里百姓一起买麻籽麦麸杂米煮粥,或者干脆就吃野果草根充饥。甚至有人身披枷锁,仍背瓦扛木,卖了偿官。此种情形,累累不绝。四月初五日,一个叫郑侠的人向皇帝进流民图,随图附有一道奏疏,大意说去年发生了严重的蝗灾,秋冬又大旱,请陛下开仓赈济,并尽罢有司“掊克不道之政”,希望借此“下召和气,上应天心,延万姓垂死之命”。然后说:“臣谨案安上门逐日所见,绘成一图,百不及一,但经圣览,亦可流涕,况于千万里之外,有甚于此者哉!陛下观臣之图,行臣之言,十日不雨,即乞斩臣宣德门外,以正欺君之罪。”郑侠先将图和奏疏送至閤门,不纳;于是称密急奏章,发马递进银台司。郑侠当时的官职是监安上门。我们知道,宋京城南有三门,中为南熏,东为宣化,西即安上。

 

   而郑侠曾是王安石的学生。郑侠,字介夫,福州福清(今福建省福清市,当时州治所在)人。治平(西元1064——1067年)中父亲在江宁(治今江苏省南京市)做官,郑侠就跟随父亲到了那里,闭门苦学。王安石邀来相见,赏识有加。中进士高第,调光州司法参军。王安石时为执政,光州有疑难案件,郑侠凡有建议、陈请,王安石全都依从。郑侠认为知己,非常感激,欲尽忠以为报答。任满进京,安石要委以重任,但郑侠谢绝了,安石又问所见所闻,郑侠答:“青苗、免役、保甲、市易数事,与边鄙用兵,在侠心不能无区区也。”就是说他不能完全赞同新法。安石不答。从此郑侠不再去见王安石,只多次写信,谈新法中危害百姓的条款。很久以后,监安上门。郑侠知安石不可谏,于是将所见绘图。

 

   神宗接到郑侠的图及奏章,非常震惊,反复观看,长叹不已,退朝后又搁在袖子里,带进寝宫。当夜,辗转反侧,不能成眠。次日(四月初六日),命开封府酌免“免行钱”,三司察市易,司农寺开常平仓赈济,三衙具奏熙、河用兵情况,诸路上报百姓流散原因,青苗、免役钱暂停催纳,罢方田、保甲法,共十有八事。民间欢呼相庆。三天后,天降大雨。此事当然未免太具戏剧性,但新法所造成的灾难性后果,以及反对的激烈程度,于此可见一斑。

  

   可是随后,郑侠以擅发马递罪下狱。接着,吕惠卿、邓绾“相与环泣于帝前”,于是,新法一切如故,只有方田法暂罢。

 

   四月十九日,王安石免职。之前,太后流着眼泪对神宗说:“安石乱天下,奈何?”因为郑侠的奏疏,王安石不自安,求去,神宗再四慰留,终以吏部尚书、观文殿大学士,出知江宁府。继而,因为王安石的举荐,以韩绛再为同平章事,吕惠卿为右谏议大夫、参知政事。“二人守其(安石)成规,不少失”,时号韩绛“传法沙门”,吕惠卿“护法善神”。

  

   我们可以想见司马光刻骨铭心的失望,他的惊喜就像哈在空气中的一口热气,随风飘散。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458)| 评论(4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