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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司马光传——第四十一章 经 筵  

2011-11-08 10:10:39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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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

   熙宁二年(西元1069年)十一月十七日,神宗御迩英阁听讲,司马光进读《资治通鉴》。

  

   读到曹参代萧何为相,尽遵萧何旧规,(就是我们所熟知的“萧规曹随”。)司马光说:曹参无为而治,得守成之道,所以孝惠、高后时,天下安宁,财富增殖。

  

   神宗问道:假如汉代常遵萧何之法,长久不变,行吗?

  

   司马光答:何止汉代!道,万世不衰,夏、商、周的子孙,若能常遵禹、汤、文、武之法,哪还会衰乱?因此武王灭商,说:“乃反商政,政由旧。”那么,即便周室,也延用了商的旧政。《书》说:“无作聪明,乱旧章。”《诗》说:“不愆(音千,旷缺)不忘(遗漏),率由旧章。”那么,祖宗旧法,如何可废?

  

   汉武帝接受张汤的建议,多改旧法,汲黯面斥张汤:竟取高皇帝规章纷纷更改了!汉武帝晚年,盗贼蜂起,是因为法令太过繁琐。宣帝延用了高祖旧法,只选良吏使治民,而天下大治。元帝元年,采用众僚属建议,大改宣帝旧政,丞相匡衡上疏,说:“窃恨国家释乐成之业,虚为此纷纷也。”依陛下看,宣帝、元帝治国,谁更好些呢?荀子说:“有治人,无治法。”所以,治国的关键在得人,不在变法。

  

   神宗说:人与法也相为表里。

  

   司马光坚持自己的看法:若得其人,不愁法不好;不得其人,即有好法,施行出来也会次序颠倒、完全变形。应急于求人,而缓于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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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从这段对话来看,神宗的意见似乎是说,人与法重要性各占一半。但司马光的意思,人是根本,法不过是表,是外在表现;治国的关键在人,选对了人,自然会有好法。

 

   此前的九月二十九日,因为王安石的举荐,吕惠卿又被任命为太子中允、崇政殿说书,有权为皇帝讲解经书,及顾问应对。

   十一月十九日,神宗再御迩英阁,吕惠卿、王珪、司马光侍讲。这天的讲筵成了高端辩论会。

 

   吕惠卿进讲,说:法不可不变,先王之法,有一年一变的,“正月始和,垂于象魏(宫廷外的一对高大建筑物,用来悬示法令)”就是;有五年一变的,“五载一巡狩”,“考制度于方岳”就是;有一世一变的,“刑罚世轻世重”就是;有百世不变的,“父慈、子孝、兄友、弟恭”就是。前天,司马光说汉遵萧何之法就治,变了就乱,臣窃以为不然。惠帝废三族罪、妖言令、挟书律,文帝废收孥令,怎么能叫不变?武帝因穷兵黩武,奢淫厚敛,而盗贼起;宣帝因核定名实,而天下治;元帝因任用弘恭、石显,杀萧望之,而汉道衰,都不是因为变法与不变法。弊则必变,岂能坐视?《书》所谓“无作聪明,乱旧章”,是说不聪明却要强装聪明,不是说旧章不可变。司马光的用意,大概决不枉然,必定因为国家近日多变革旧政,因此规讽,又因为臣制置三司条例,及看详中书条例,所以发此议论。臣希望陛下细究司马光的话,若是,就应听从;若非,陛下也应告诉,不隐匿意旨。请召司马光诘问,使议论归一。

  

   神宗召司马光,问:卿听到吕惠卿的话了吗?怎样?

 

   司马光答道:惠卿的话,有是有非。惠卿所说汉代惠、文、武、宣、元五帝的治乱情形是对的;但说先王之法,有一年一变、一世一变,就不对了。《周礼》所说“正月始和,垂于象魏”的,是旧章,不是一年一变;这类似于州(五党为州)长、党(五百家为党)正(长)、族师(长),在岁首四时的首月,集合百姓宣读邦法。天子担心诸侯变礼、易乐、坏旧章,因此五年一巡视,考察他们,有变乱旧章的,就削黜,不是说五年一变法。刑罚世轻世重,大概新国、乱国、平国,随时而用,不是说一世一变。

  

   而且,臣所说的率由旧章,不是说坐视旧法之弊,而不作变更。臣前天固然说过:道,万世不衰。禹、汤、文、武之法,皆与道合;后世子孙逐渐变更,遂至失道。及遇中兴之君,必应变革;后世所变,是要恢复禹、汤、文、武之治,合于道而止。这就是所谓的率由旧章。至于挟书律、妖言令,又怎能奉行不变?所以变法,变以从是;旧法非则变之,是则不变。如果不论是非,一概变之,以示聪明,就是所谓的,作聪明、乱旧章。(不是不要变,而是不要离开那个“道”!)

 

   拿宅子来作比方吧,住得既久,屋瓦漏了就整理下,圩墁破了就修补下,梁柱斜了就扶正下,也还可以住。若非大坏,难道非要全毁了另造不成?若要另造,必须良匠,又须良材,然后可为。如今既无良匠,又无良材,只因少许缺漏,就要全都毁了,又要另造,臣担心将无以遮风挡雨了。(不是不要变,而是要具备相当的条件!)

  

   而且,变法岂是容易的事!《周易-革己》说:“乃孚元亨利正(正当作贞,避仁宗讳改。)悔亡。”元,善之长;亨,嘉之会;利,义之和;贞,事之干。四德兼备,然后变革,仍不免后悔;若不兼备,未尝无悔。即便四德兼备,也应循序渐进、假以时日,而后百姓从之。汉元帝数更法令,随即又改,因为不能无悔。(不是不要变,而是要慎之又慎!)

 

  臣承乏经筵,只知读经史,经史有圣贤功业,可以裨益圣德,臣就委婉开陈,以助万分。本来确实无意讥讽惠卿制置三司条例,及看详中书条例,惠卿却以为臣讥讽他了,臣不敢私议,现在讲筵官员及左右臣僚都在,请陛下问问他们,不知此二局,果真应置、还是不应置?国家设三司,掌管天下财政,倘若不称职,就应黜去,再选贤者,使代其位,而不应夺其职业,让两府来管。如今两府各选一人,引设僚属,制置三司条例,那么三司条例皆为无用。中书省,政事所从出,应以道辅佐人主,而用区区条例,又派官员看详,若事事都检条例执行,胥吏就够了,何必再择贤才作宰相。那么,二局不应置,在理甚明;而臣前日之论,则确无意讥讽惠卿。

 

   司马光的滔滔不绝,可能让吕惠卿觉得特没面子,他有点恼羞成怒了:司马光备位侍从,见朝廷事有未便,即应指出。有职守的,不能尽职则去;有言责的,不能尽言则去,岂可不了了之?

 

   司马光针锋相对:此前,有诏书要侍从之臣言事,臣曾上疏,指陈当今得失,如制置条例司之类,尽在其中,不知有否得达圣听?

  神宗答:见了。

  

   司马光气愤:那么,臣不是不说。至于不被采纳而不去,这确是臣之罪。惠卿责备臣,实当其罪,臣不敢逃。

 

   神宗劝解:共同评议是非而已,何至于此?

  

   王珪打圆场:司马光所说,大概认为朝廷所改诸事当中,有为利甚小、为害甚多的,也不必改。同时示意司马光退下。

  

   接着,王珪进读《史记》,司马光读《资治通鉴》,然后,降阶,将退,神宗命移坐墩到御榻前,命大家就坐。王珪礼辞。不许。于是再拜就坐。左右避去。神宗问:朝廷每改一事,就举朝汹汹,皆以为不可,又不能指明不便之处,究竟为什么呢?

 

   王珪等答:臣等疏贱,在阙门之外,朝廷事不能尽知;假如闻之道路,又不知虚实。

  

   神宗坚持:就据见闻说说吧。

  

   司马光说:最近听说朝廷在散青苗钱,此事非便。如今乡里富民乘贫者匮乏之际,贷给他们钱,等到收获,再以谷麦偿还。贫者寒耕热耘,仅得斗斛之收,未离场圃,已全被富室夺去了。他们都是平民百姓,没有公差的权势、刑罚的威慑,只以富有的原因,还能蚕食细民,使之困瘁,何况官府严加督责?这是孟子所谓的又举债而增加负担。臣担心细民将不聊生了。

  

   吕惠卿反对:司马光不知道,这事由富室来做,就害民;如今由官府来做,乃所以利民。过去,青苗钱令百姓愿取的与之,不愿者不强迫。收获之际,令以市价折合谷麦缴纳。这是为了救贫者的无息、富人的贪暴。如今常平仓原价甚贵,十余年才一粜,或腐朽以害主吏,或价贵人不能籴,所以不如散青苗钱有利。

 

   司马光反驳:臣听说“作法于凉,其弊犹贪,作法于贪,弊将若何?”常平仓,谷贵不伤民,谷贱不伤农,公私俱利,至善之法;等到衰败,吏不得人,谷贱不籴,反为民害。何况青苗钱法,不及常平甚远?过去太宗平河东,减轻租税,而戍兵甚众,命和籴粮草供给。当时人稀物贱,米一斗值十余钱,草一围值八钱,百姓都乐意与官方交易,不以为病。后来人益众、物益贵,而转运司常守旧价,不肯再增,或更折成茶布,或又支移折变;饥年租税皆免,但和籴不免,至今为百姓患,如膏肓之疾。朝廷虽知道害民,但因用度匮乏,也不能制止。臣担心将来诸路青苗钱害民,也像河东的和籴一样。

作者:听风山房房主 回复日期:2007-8-28 16:10:42  回复 

 

   神宗说:听说陕西路行之已久,民不以为病。

  

   司马光不能同意:臣家在陕西路,有从乡里来的,都说去年转运司不听朝廷指挥,擅散青苗钱,今年夏天麦不甚熟,但上司督责严急,百姓不胜愁苦。朝廷既明有指挥,他能公然施行吗?转运使本以聚敛为职,取之无名,还要搜刮,何况如今取之有名呢?那些负责青苗钱的官员来到陛下脸前,说:百姓欣然,赖此钱为生,都由他一张嘴说,臣听到的却是民间实事。

  

   吕惠卿说:司马光所说的,皆是吏不得人,所以为害百姓而已;若使转运司州县皆得其人,哪里还会有这些毛病呢?(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,很难!)

 

   司马光说:如惠卿所说,就是臣前天表达的有治人无治法,朝廷应急于求人,缓于立法。

  

   神宗又问:坐仓籴米怎样?

  

   王珪等起立,答:坐仓甚不便,朝廷近已取消,甚好。

  

   神宗纳闷:没取消啊!

  

   司马光说:坐仓之法,大概因为小郡仓中缺米,而库有余钱,因此反向军人籴米,以给次月之粮,出于一时急计而已。如今京师仓有七年之储,而府库无钱再籴军人米,使积久陈腐。此事利害,非臣所知。

  

   吕惠卿反对:若京师坐仓得米百万石,就减东南每年漕运百万石,转换为钱,以供京师,还愁没钱吗?

  

   司马光反驳:臣听说当今江淮之南百姓缺钱,叫做“钱荒”,而土壤适宜粳稻,当地人吃不完,地又低洼潮湿,不能储存,若官籴不取以供京师,就无法处置,必甚贱伤农。而且,民有米而官不用米,民无钱官必让出钱,岂是通财利民之道?

 

   吴申评价:司马光之言可谓至论。

  

   司马光:这类小事,都是具体官吏应该探求的,不足以烦圣虑;陛下只应择人而任,有功则赏,有罪则罚,这是陛下的职责。

  

   神宗深表赞同:对。所谓“文王罔攸,兼于庶言,庶狱庶慎,惟有司之牧夫”,指的就是这个。

  

   神宗又与大家讲论至道。至晡(申时,下午三点至五点)后,王珪等请起,神宗命赐汤,又对司马光说:卿别因为吕惠卿的话,遂不高兴。

  

   司马光答不敢。遂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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