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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光传——第五章 父子  

2011-09-23 08:46:55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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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    父亲的一句呵斥,让司马光一生不敢妄言。父亲对儿子当然很严格,但这并不对父子关系形成负面的影响。父亲的人品、官品可能都曾是司马光模仿的对象。
    我们已经知道,父亲司马池曾做过遂州小溪县(今四川省遂宁市,遂州州治所在)的知县,任上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好事。当时,老百姓如果对一官员有好感,就会把他的画像挂在厅堂,像祖先一样供奉。父亲去世以后,有一次,司马光送一位朋友去遂州赴任,那位朋友告诉他,当地的老百姓还一直保存着令尊的画像,并常常念叨他的好处。司马光听后,泪流满面。
    又有一次,他送另一位朋友去任河南府(治今河南省洛阳市东)的司录,——我们已经了解,父亲司马池也曾任此职。——因为这个共同点,让司马光想起许多往事:
    彩服昔为儿,
    随亲宦洛师。
    至今余梦想,
    常记旧游嬉。
    佐史头应白,
    书楼树已欹(音七,斜、倒)。
    闻君行有日,
     使我泪交颐(下巴)。
    父亲在群牧判官任上,结交了两位对儿子一生影响深远的人物,一位是张存,另一位就是庞籍。后来这两位,一位成了司马光的岳父,另一位成了司马光的恩师。
    先说张存。
    张存,字诚之,冀州(治今河北省冀州市)人氏,进士出身。曾任知县,后来成为大宋著名宰相的寇准,当时是他的顶头上司,对其大为欣赏,说:看你的才能学识,将来一定有大作为。后来任侍御史,任上曾成功说服仁宗皇帝改变一项错误的决定。我们知道,那不仅需要勇气,更需要技巧。宋与西夏发生战事以后,曾任陕西都转运使。当时有一次战役,宋方是两个兵团对敌作战,其中一兵团的指挥官怯阵,临敌退却,导致宋方大败。另一兵团拼死力战,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,但该兵团的指挥官战死于此役。退却军团的指挥官害怕承担责任,以为死人反正已经无法辩驳,就反咬一口,向朝廷诬告,说此次失败完全是另一军团所造成。张存仗义执言,向朝廷说明实情,从而使冤者平反,那个退却又诬告的指挥官则被朝廷处死。
    张存曾因女婿而被降职。他的大女婿的弟弟因为喝醉了酒,说了一些不该说的很严重的话,这在当时,已经触犯了刑律;传出去以后,他非常害怕,就上吊死了。但是有人说此人并没有死,而是逃到了其他地方,而且这事跟张存有关系,其人得到了张存的庇护。办案的人勘验尸体,没有发现什么问题,但朝廷还是因此降了他的职,让他到地方上去工作。很久才官复原职。
    此君在治家上颇有特色。他曾在今天的四川一带做地方官,任满归来,带回很多漂亮的绸缎。我们一般可能会先给妻子,毕竟是女人喜欢的东西么。张存不这么想,他让兄弟们先来挑。张存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兄弟,是我的手足亲人,妻妾都是外人,干吗要先外人而后手足呢?他曾把同宗的穷人收罗起来,自己出钱,该嫁的嫁,该娶的娶,不让一人流离失所。此君平日居家,也跟在官府里一样,衣冠不穿戴整齐,不见儿孙;向儿孙训话,有时一训就训到了晚上,也不说让他们坐下。处理家庭事务,就像处理公务一样认真,事无巨细,都有条不紊。喜欢交朋友,和客人、朋友一起喝酒聊天,也坐得端端正正,有时候陪着坐一整天,到了晚上,即便再晚,也从不显出哪怕一点点疲倦的神色。一般人很难做到这一点。
    能识人,前后向朝廷举荐过的官员达数百人之多,没有一个不称职。
    张存毅力超群。因是北方人,不习惯坐船,被贬官到南方的时候,经历了很多危险。每当风急浪高,家人都非常害怕,张存却很轻松,不当一回事,他说:我反省过了,我向来正大光明,没有做过亏心事,神明会保佑我的,他舍得把我淹死在这儿吗。
    他的家族在家乡一带非常有声望。退休以后,张存回到家乡。有一年,河北发生地震,很多房屋都被震坏。当时张存正在桌前吃饭,碗盘掉了一地,同桌吃饭的人都吓得抱头四散,只有他一人坐着不动,不紧不慢地说:地震乃自然界之常理,至于这样惊慌吗?地震造成附近的河流决口,大水有可能会淹没他所居住的城镇。有人劝他赶快搬到安全的地方去,他说:我们家的声望这么高,大家都在看我家如何行动以决定去留,我家要是轻举妄动,大家还不要人心惶惶了吗?到底也没有搬走。
    现在,张存和父亲司马池同省为官,两人是同僚,也是朋友。朋友之间当然要常常走动,司马池常去张存家里做客,张存也常来司马池家里拜访。可能是父亲司马池的特意安排,为让孩子从父辈们的谈话中增长见识,同时也学会待人接物的礼节;司马光每每这种时候,就左右侍侯着,为客人端茶倒水。这时候的司马光大约十岁光景,实际年龄不过八、九岁而已。前边已经说过,他在几年前就已经看上去像个成人了,现在的行为举止更加稳重。这位未来的岳丈,一看到司马光,就好好喜欢,大加赞赏,给出很高的评价,然后,既不咨询神祗,也不请媒人周旋,当即决定,等司马光长大成人,就将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他。
    张公决不糊涂。像所有负责任的父亲一样,张公也希望给自己的女儿,找到一位有出色的丈夫。此公识人的本事了得,他一定已经预见,眼前的这位十岁少年,具有此种潜力。在宋代像张存这样选女婿的并不普遍,但也绝非仅有。当时以识人自许的士大夫,许多都喜欢采取此种办法。这跟我们现在买股票或者淘古董一样,需要眼光,需要胆识,选择有一定难度,但正好检验自己。这自然有一定风险,但此公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心。
    再说庞籍。
    庞籍,字醇之,单州(治今山东省单县)成武(今山东省成武县)人。
    此人仁义。举进士上第,初任黄州(治今湖北省黄冈市)司理参军。任满,父亲去世,依制守孝,服除,调开封府(治今河南省开封市)兵曹参军。当时兄弟们打算分割遗产,庞籍说:我有公家的俸禄。把自己的那份也让给两位兄长,一个子儿都不拿。
    庞籍可谓能吏。开封知府薛奎是个很严肃的人,很少表扬谁,唯独对庞籍格外器重,待他很好,说:君他日必至公辅,我不如你。既而推荐他担任开封府法曹。群牧判官这个职位空缺,当时章献太后垂帘听政,走太后关系的就不下十人。显然此事相当棘手,宰相为此非常头疼,私下琢磨,只有给一位声望、才能、品行都可服众的人,才能堵住太后的嘴巴。于是将庞籍上报,太后果然批准。
    其人相当敢言。明道(西元1032——1033年)中,庞籍任殿中侍御史,章献太后死后,章惠太后计划步其后尘,继续垂帘听政。庞籍上奏,请烧了垂帘的仪制,以打消太后的念头。接着,他又向年轻的仁宗皇帝上奏:陛下亲政,用人应辨别正邪;防止形成朋党,少提拔身边的人;采择公论,勿让政令出自宰相一人。他的顶头上司御史中丞曾跟人讲:今天的御史,大都见风使舵,随声附和,只有庞君才真正是皇帝的御史。
    不久授任开封府判官,尚美人恃宠派宦官下开封府,自称教旨,令免除工匠的市繇,大约就是向政府提供的义务劳动。庞籍说:祖宗以来,从无美人敢称教旨干扰行政,传令的内侍当处以杖刑。仁宗闻奏大怒,立即准奏,又把尚美人叫来,狠狠臭骂一顿,并下令各级政府:自今往后,宫中命令,一概不许施行。
    龙图阁学士范讽放荡不羁,不拘礼法,士大夫纷纷效仿,范讽又以奸诈手段捞钱。庞籍多次弹劾,都没有结果。后庞籍因论皇帝的私生活又查无实据,以祠部员外郎罢为广南东路(约相当于今天的广东省)转运使,赴任前,庞籍再次上奏,并说:如不惩治,必定败乱风俗,像西晋时那样,不可不察。皇帝派人核实后,贬黜了范讽,又下诏敦厚天下风俗。皇帝本想让庞籍官复原职,继续干他的御史,但因贬逐了大臣,庞籍遂以太常博士出知临江军(治今江西省樟树市西南)。但到官不满百日,又授祠部员外郎、福建路(约相当于今天的福建省)转运使。
    景祐三年(西元1036年),以侍御史召回。宰相打算安排他当户部判官,仁宗说:庞籍只能干三司判官吗?九天后授任刑部员外郎,兼侍御史知杂事。后来,宰相打算提拔他为户部副使,仁宗又说:庞籍怎么能按常规晋升?于是授任天章阁待制。
    此人颇具军事才能。庆历元年(西元1041年),延安前线缺统帅,遂以庞籍为龙图阁直学士、知延州(治今陕西省延安市)事。不久,又兼任鄜延路马步军都部署、经略安抚、缘边招讨等使。次年,再授延州观察使,庞籍五辞不受,迁左谏议大夫,职任如故。
    庞籍对同僚及下属,谦恭平易,凡有禀报,如有可取,即便文件已经下达,也立为更改,从不吝惜。
    但治军极严,违反者或斩首或抽打致死,士卒因此望风耸畏。守军近十万,没有军营,多寄住在老百姓家里,但秋毫无敢犯。将领出战之前,庞籍都要亲自接见,询问战略战术,取其所长,去其所短,讲明赏罚的标准,言出必行。将领们因此不敢不尽力,出则有功。当时元昊连连犯边,覆军杀将,气焰嚣张,只有鄜延路不敢接近,偶有小犯,即败去。延州失地完全收复,又于险要处筑城十一座,腹地可耕的田地,都招募农民耕种,既安置了流民,也解决了军需。
    庞籍在延州,修筑州城及各堡寨,都调禁军去干;军队出塞作战,军粮就地补给,草料都自己去割,回来以后再报销,老百姓因此不用长途供送。庞籍离任的时候,老百姓拦路哭说:公用兵数年,未尝以一事烦民,就是拿一孩当香点,也不足为报。追送数驿才去。
    庆历四年(西元1044年),庞籍出任枢密副使,就是管理全国军事的第二把手。他说:自陕西开战,公私困竭,请合并当地政府机构,裁减冗员,调部分守军到内地驻扎。朝廷采纳,国防开支因此大大降低。庆历八年(西元1048年)任参知政事,皇祐元年(西元1049年)以工部侍郎任枢密使。皇祐三年(西元1051年)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兼昭文馆大学士,即宰相。
    庞籍对司马光的一生影响非常大,这一点我们日会将会看到。说得远了,现在,庞籍与司马光的父亲司马池,仍同为群牧判官。二人志同道合,出处如一,相互看到对方的优点,彼此欣赏和敬重。庞籍常来司马家做客,正如我们知道的那样,这种时候司马光都会侍立一旁。庞籍已经注意到这个沉稳的孩子,向自己的朋友问孩子的姓名以及功课,抚摩着司马光的头,对之谆谆教导,甚至将这种教导延伸到自己的家里,完全像对自己的孩子那样。
    我们已经知道,司马光出生以来,一直跟随着他的父亲,父亲四处为官,司马光也得以遍历各地。
    天圣(1023—1031年)间,父亲司马池曾任利州路转运使,大约相当于省长的级别。父亲公务之余,喜欢带着司马光游览当地名胜。消遣当然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像所有慈爱的父亲一样,他希望通过游历,增长司马光的经历和知识。他们每到一处,父亲都会做诗,描绘此地的风景或者当时的所思所感。父亲做完诗,用毛笔饱蘸浓墨,把它们留给墙壁,末尾郑重署上君实捧砚 后来,一位倾慕司马光人品的朋友在利州路做官,把这些题诗全部刻石。
    这年司马光十五岁,按照大宋的有关规章制度,他面临着一个机会:根据司马池的官职级别,朝廷给了他两个名额,允许他的两个后代进入仕途。我们已经知道,这叫做恩荫。司马望多年前已夭折,两个名额并无多余。但司马光把属于他的那个名额,让给了他的一位堂兄。并不完全是谦让,他可能对自己的才学相当有把握;而且,官场上对恩荫为官的人存在歧视,通过恩荫进入仕途,可能会使司马光感到某种缺憾。
    后来又有个机会,司马光终于接受下来,职务是郊社斋郎,不久转为将作监主簿。还好,这些只是虚衔,标志薪水多少而已,并不需要真的去做什么。司马光可以从容地继续为考试做些准备,或者去拜访仰慕已久的学者。
    仁宗明道(1032——1033年)间,司马光曾去华州(治今陕西省华县),以太庙斋郎(即郊社斋郎)的身份,拜访过一位唐史专家孙之翰。司马光对史学的兴趣,显然是此次拜访的主要原因。
    孙之翰其人,欧阳修说他刚一步入仕途,就以才华和品德为时人推重,在谏院任职时,论皇帝的私生活,切要率直,不躲躲闪闪,在陕西任地方官,生活俭朴,不大吃大喝,一生为官,多采公论,从不偏袒,生性淡泊,嗜好很少,外表平和,内里刚强,喜谈唐史,且具史识,终年读史,不如听孙公讲说一天。
    但此公对自己的著作极为珍惜,简直到了吝啬的程度。他把手稿单独存于一容器,每次打开之前,都要先洗手。曾跟家里人交代,万一遇水灾、火灾,或者打仗、有人打劫等等紧急情况,其他财物都可以放弃,但这部手稿一定要保全。一有空,他就取出来增删修改。在江东(指江南东路,包括今天江苏、安徽、江西等省的部分)任转运使,外出办事的时候也随身携带,中途休息,就取出来修。当时宣州(治今安徽省宣城市)有突发事件,孙公乘驿传匆匆赶往,未及带走书稿。偏偏金陵(今江苏省南京市,江南东路转运使司所在)发生大火,殃及转运使官舍。弟子背着书稿躲在沼泽中间的小岛上,才逃过一劫。孙公在宣州听到,急忙赶回,进门就问:《唐书》在吗?回答在,他才长出一口气。其他一句都不提。从壮年一直修到头发花白,才终于完稿。但从没给人看过。文彦博时任执政,曾开口向他借,他都不肯,只抄了其中一段给他。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。司马光当时肯定也很想看看这本书,但或者担心遭拒就没有提出,或者被孙老先生婉然拒绝了。 无论如何,这在司马光的人生中,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事件。
    此时的司马光年仅十五岁,按今天的算法,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。此次拜访,一定曾得到父亲的鼓励与支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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