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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光传——第十九章 上元节:妇人裸戏  

2011-10-11 09:07:11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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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上元节:妇人裸戏
  我们现在的正月十五元宵节,真可谓源远流长,起码在宋代,人们已经在过这个节日;不过那时候更多地称作上元节,据说是因为道家以正月十五日为上元。当时上元张灯,各地都是三夜;而京师独为五夜,自正月十四日至正月十八日。京师多出的两夜,据说是因为蜀孟氏初降,正当乾德五年(西元967年)的正月,宋太祖赵匡胤以年丰时平,让军民狂欢,诏开封府特增两夜,从此成为惯例。
  我们知道,宋代的宫城,即大内,位于皇城的东北角;宫城周围五里,南三门,中为宣德,东为左掖,西为右掖。 自宣德门一直南去,是御街。御街宽约二百余步,两侧是御廊,许生意人买卖于其间。
  大内前,自去年冬至后,开封府就搭起山棚,立木正对宣德楼;民间艺人云集御街,两廊下奇术异能,歌舞百戏,鳞次栉比,乐声嘈杂十余里。至正月初七日,灯山开始上彩绸,金碧辉煌,锦绣交辉;面北以彩绸扎山沓,上绘神仙故事,或坊市卖药、算卦之人;彩山左右用丝绸扎文殊、普贤二菩萨,跨坐狮子、白象,各于手指出水五道,其手摇动。用辘轳绞水上灯山尖高处,储在木槽里,时时放下,像瀑布一样。又在左右门上以草束扎制草龙,用青色的帐幕遮住,草上密密麻麻数万盏灯烛,远望如两条飞龙蜿蜒。自灯山到宣德门楼的横大街,约有百余丈,用棘刺围绕,称作棘盆,内设长竿两根,高数十丈,用丝绸捆扎,又用纸糊成百戏人物,悬竿上,风起,宛若飞仙。棘盆内设乐棚,差衙前乐人奏乐、表演。其间又有左右军百戏。皇帝与嫔妃就在宣德门楼上,宫嫔嬉笑之声,下边都能听到。楼下用檀木垒成露台一所,栏杆上束彩绸,两边禁卫排立,锦袍幞头簪赐花,执骨朵子(古兵器,后用作仪仗,俗称金瓜),面向此乐棚;教坊、钧容直(军乐队)、露台弟子等官府的专职乐人,轮番上台表演;靠近宣德门也有内等子班直排立。老百姓都在露台下观看,乐人时引百姓山呼万岁。夜夜如此。
  开封府选各色身怀绝技各色的艺人,在棘盆中,飞丸、走索、缘竿、掷剑等等,皇帝都要赏赐。
  仁宗嘉祐七年(西元1062年)正月十二日,司马光等上《论上元游幸劄子》 ,说上元观灯,本非典制礼仪,正因天下太平、年岁丰登,欲与百姓同乐,是盛世的繁荣景象而已。去年四方诸州,多罹水旱灾害,鳏寡孤独,流离失所,辗转道路,伏计陛下念此,未曾稍忘。臣等只是担心有关部门不明大体,必循惯例,未有减损,不能领会陛下子爱万民之意,又连日游幸;那对陛下圣体,也是很烦很辛苦的事。伏望陛下在往年的基础上,特减去一些游览的地方,以悯恤下民,安养圣神,天下幸甚。
  减少游览的地方,那些地方就不必张灯,自然就节省了费用;当然此时皇帝的身体状况,已颇令人堪忧。司马光的用意,跟我们前些年规定今天规定的,招待标准四菜一汤的意图类似,都是要厉行节约,减少浪费。
  正月十四日,仁宗驾临宣德门观灯,回头来对随从大臣们说:此因岁时与万姓同乐耳,非朕独肆游观也!意思是说,这只是借节日与民同乐,并非自己贪图享受、恣意游观。这话是专门讲给司马光等人听的。
  所谓妇人裸戏,不是三级片,也非床上戏,是指妇人间的相扑运动。
  现在号称日本国技的相扑,其实早在我国的宋代就早已流行。据说当时此项运动的有力推动者,正是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:他还在后周军队的时候,就曾制定过一套让军卒角力斗殴,胜者渐增俸缗、迁隶上军的圣训之法。宋代的皇宫经常要从各地选拔强勇之人,训练成专业的相扑手,皇帝的贴身保镖内等子,都由相扑手充任;选拔制度非常严格,他们的升级比赛,往往是由皇帝亲自来主持。相扑运动几乎是大宋帝国招待外国使节的保留节目,让他们吃饭都吃得战战兢兢、提心吊胆。甚至在皇帝的生日派对上,也要传唤相扑手们集体呼喝,活跃气氛。在皇帝的大力推动下,这项运动得到空前的发展,由军队迅速向民间普及,成为一项真正的全民体育运动。《水浒传》中燕青与任原在擂台上的一场搏斗,据认为正是宋代相扑运动的真实反映。据说岳飞常常在军中举行相扑比赛,他的亲随军,都是由相扑高手组成。
  从出土的宋墓壁画来看,相扑手的上身,毫无疑问,完全赤裸;下身除了用于遮羞的一点可怜的织物,可以说一丝不挂。从壁画上看,当时的相扑手是穿着鞋子的,这一点与今天的日本相扑不同。这是指男子相扑。据此推断,所谓妇人裸戏的裸,可能并非全裸,只是赤裸了上身,即腰际以上的部分。
  由正月二十八日司马光所上的《论上元令妇人相扑状》 我们知道,本月十八日,仁宗驾临宣德门,召各色艺人进献技艺,分别赐给银两绢帛,其中包括了妇人相扑。
  司马光直言不讳:臣愚,窃以宣德门者,国家之象魏(古代宫廷外的一对高大建筑,用以悬示法令),所以垂宪度(法度)、布号令也;今上有天子之尊,下有万民之众,后妃侍旁,命妇纵观,而使妇人裸戏于前,怠非所以隆礼法、示四方也。意思是说宣德门是国家用来悬示法度、发布号令的地方,而现在上有天子之尊,下有万民之众,后妃侍立,有身份的妇女在场,却让妇女裸戏于前,集体涉黄,这大概不是崇礼法、宣示四方的干法吧。又说:陛下圣德温恭,动遵仪典,而所司巧佞,妄献奇技,以污渎聪明,窃恐取讥四远,愚臣区区,实所重惜。意思是说错在有关的主管官员,是他们机巧奸诈,亵渎了圣明,恐怕国家因此为远人所讥,司马光对此深表惋惜。然后是他的建议:若旧例所有,伏望陛下因此斥去,仍诏有司严加禁约,今后妇人不得于街市,以此聚众为戏;若今次上元始预百戏之列,即乞取勘管勾臣僚,因何致在籍中,或有臣僚援引(引荐)奏闻,因此宣召者,并重行谴责,庶使巧佞之臣,有所戒惧,不为导上为非礼也。”——如果旧例就有,希望陛下因此斥退,并诏令有关部门严加约束,今后妇女不许在街市上聚众相扑;如果今年上元节才首次入选百戏之列,就请调查主管的臣僚,为什么会被列入,或者是有臣僚引荐上奏,陛下才宣召的,请将引荐者一并从重惩处,使奸佞之臣有所戒惧,不敢勾引圣上做非礼的事情。
  妇人相扑,不要说在以礼乐治国的古代,就是搁今天,恐怕也很难被接受,大概要算作的一类,属于扫除和打击的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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