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历史的寂寞

自己和自己说历史的地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司马光传——第二十五章 伤 逝  

2011-10-14 09:44:03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第二十五章
  
   仁宗嘉祐八年(西元1063年)三月十二日,庞籍病逝,享年七十六岁。
  
   庞籍早于嘉祐五年(西元1060年)五月初七日,以太子太保致仕。当时他仍然健康,执政大臣们就说:公康宁如是,上意方厚,奈何坚求欲去?”——先生这么健康,圣上正优礼厚待,干吗坚意求去呢?庞籍说:若待筋力不支,人主厌弃,然后去,岂得为知足哉?”——等体力不支、君王厌弃,那时候才肯离开,还算得上知足吗?于是回家睡觉,前后七上奏章,才获批准。
  
   我们都清楚,这是司马光最敬重的老人之一。大约在司马光的心目中,自从父亲去世以后,就一直把他当父亲了。但庞籍对待司马光,更像是朋友。
  
   有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。
  
   仁宗嘉祐六年(西元1061年)闰八月初,朝廷有敕命,要任司马光为北朝国信使,就是出使契丹的使者。司马光听说以后,闰八月十三日上《乞免北使状》 ,说自己名犯北朝(契丹在宋之北,故称)讳,所行文字虽然可以更改,但恐怕临时难以记牢,稍有不慎,可能就有触犯。而且,自己体弱多病,不耐寒冷,肯定是要得病的,非敢自爱,只是怕误事而已。不久又上《第二状》 ,除重申以上理由外,又说自己从未接待过北朝的使者,因此对北朝的情形不大熟悉,加之资性拙讷,不善言辞,恐怕会有辱王命。随后,朝廷改派了他人。
  
   当时退休在家的庞籍听到了,以诗相赠,司马光和之:
  始平公以光得免使北赐之以诗谨依韵酬和
  皇华(派遣使者)将命得人难,
  专对(出使他国、独自应对)非才辄自言。
  幸免驱车涉沙漠,
  尚容载笔侍宣温。
  不唯羞屈穹庐膝,
  无奈常游魏阙(指朝廷)魂。
  衮职(职责)区区未能补,
  何时余论奉清樽?
  
   从中我们可以看到,司马光不大喜欢出使契丹,认为是一种屈辱。而对恩公庞籍,因为不能时常侍奉左右,司马光感到无尽的遗憾。
  
   仅仅不到两年,就传来了噩耗。司马光当时的反应,我们可以想见。有关的记载说:籍既没,(司马光)升堂拜其妻如母,抚其子如昆弟,时人两贤之。不久,司马光应庞籍次子(长子早逝)庞元英之请,写下《太子太保庞公墓志铭》 ,全文四千三百余言,可能是平生写得最长的一篇。司马光在那篇墓志铭中详述了庞籍的事迹,以及对自己的恩德,并说:光受公恩如此其大,灭身不足以报。
  
   五月丁巳,又写下《祭庞颖公文》
   维嘉祐八年五月丁巳,具官司马光,谨以清酌庶羞之奠,躬荐(进献)于故相国赠司空侍中颖公之灵。公茂德丰功,布于四海,事存石刻,不敢重陈。念昔先人(父亲司马池),久同僚寀(官吏),越(助词)自童龀(儿童、小孩子),得侍坐隅,抚首提携,爱均子姓。甫胜冠弁(古时男子二十岁行加冠礼,以示成年),遽丧所天,孤苦蠢愚,不能自立,长号四望,谁复顾哀?惟公眷怜,过于平日。既释缞(音崔,丧服)服,还齿簪裾(指官服),举首朝端,繄(句首语气词,相当于惟)公是赖。爰加振拔,俾出泥途,雠校秘文,讨论前载。逮(至)公出牧,两托后车,推心不疑,言皆见纳。立效甚寡,为负实多。过若丘山,咸加掩覆;善如丝粟,必见褒扬。屡荐其名,彻(通、达)闻天听,遂尘清贯(清贵的官职),获备迩臣。今日所蒙,莫非公力,言念恩纪,终身敢忘?承乏谏垣,造请有禁,不亲杖履,殆将再期,岂意一朝,忽为永诀。仪刑(楷模)在目,训诲如闻,奄(突然)去华堂,长归幽壤(地下),心焉陨绝,言不成章。英灵有知,临此薄酹。呜呼哀哉!尚飨。
  
   司马光要祭祀的是恩公的亡灵,因此所有的话都是说给虚空的灵魂,他再次提起庞籍的恩德,实际只是自己重新忆起。这篇祭文可以当作履历表来读,这份履历表上,处处可见庞籍的眷顾。

噩耗连着噩耗。一个月不到,三月三十日,仁宗驾崩于福庆殿。
  白天,仁宗饮食起居全都正常,一更,突然起来索药,很急,且召皇后。皇后来了,仁宗以手指心,已不能讲话。召医官诊视、灌药,又以艾草烧灼穴位,都于事无补。三更,驾崩。左右内侍要开宫门召辅臣,皇后说此刻宫门不能开,只以密敕召两府大臣,叫他们黎明进宫。又令从御厨取粥。四更,将已出宫的太医重新召回,派人看守。四月初一日,辅臣进至寝殿,皇后哭告皇帝驾崩,令召皇子继位。皇子既入,告以仁宗晏驾,请即帝位。皇子大惊,说:某不敢为!某不敢为!”——我不敢!我不敢!说着转身就走。两府大臣上去抱住他,有人解开他的头发,有人给他穿上黄袍。召翰林学士王珪起草诏书,王珪惊慌失措,大脑一片空白。韩琦对他说:大行在位凡几年。王珪才如梦方醒,始能下笔。午后,百官齐集,仍着吉服,只解去金带及所佩鱼,自垂拱殿外哭着进来,立班福宁殿前,止住哭。韩琦宣读遗诏,皇子即皇帝位,是为英宗。
  
   大约三个月前,即嘉祐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,仁宗曾驾幸龙图阁、天章阁,召辅臣、近侍、三司副使、台谏官、皇子、宗室、驸马都尉、主兵官瞻仰祖宗御笔真迹,观览瑞物。又幸宝文阁,亲笔作飞白书,让人作跋,人赐一幅。作《观书诗》,群臣都和。然后,设宴群玉殿,对群臣们说:今天下无事,故与卿等乐饮。意思是说现在天下太平,因此与大家畅饮。又赐给太宗时的斑竹管笔、李廷珪墨、陈远握墨、陈朗麝围墨,再就座。宴会接近尾声,换大杯,取鹿头酒开了,遣内侍满斟遍劝。宰相韩琦一饮而尽,仁宗又劝一杯。卢彦平生不饮酒,也干了一巨杯。又分赐御前香药,要大家带回去。最后传诏学士王珪撰诗序,刊石于阁。
  
   二十七日,温州贡来柑子,再次置会,台谏及三馆臣僚都有参加。仁宗解释说:前日太草草,故再为此会。就是说那次太仓促、太简陋了,所以再来一次。礼仪的等级与上次完全相同,只是不再作诗而已。仁宗特召韩琦到御榻前,另赐酒一卮。从臣尽醉,至夜方罢。
  
   二十三日的宴集,司马光参与其中,应命写下《奉和御制龙图等阁观三圣御书》
  
  积厚丕丕(极大的)业,
  重光郁郁(富有文采的样子)文。
  宝书垂列宿,
  玉字切浮云。
  散帙鸣銮(皇帝出行的车驾)驻,
  充庭杂珮(各种玉饰组成的玉佩)分。
  愿移天纵艺,
  似续(继承)圣功(先帝的功德)勤。
  
   虽是应制之作,司马光也没忘记自己的谏官职责,前六个句子,是对先帝功业及文采的赞美,但但很显然,司马光的意图在最后两句。
  
   二十七日宴集后,司马光又作《瞻彼南山诗》 。在《进〈瞻彼南山〉诗表》中,司马光说群臣退而歌咏盛德,流布四方,闻者无不感叹唏嘘,以为陛下不负群臣,而群臣负陛下太多,如果为本职而死,可以补益万分之一,都绝不敢惜死。所以如此,正因陛下加之诚心而已。又说陛下正将推而广之,泽被天下,及于朝政:进贤退不肖,赏善罚恶,无不尽诚以求。臣见四海之内,如殿堂之上,无不沉醉于隆恩,饱足于盛德了。
  
   可司马光等来的不是诚心的推广,而是仁宗的逝讯。从后来的情形看,这两次宴集,特别像是仁宗皇帝为自己举行的告别派对。
  司马光曾作《仁宗皇帝輓辞二首》
  
  声教(声威与教化)万余里,文明四十春。
  茂勋留信史,盛德满生民。
  共适禽鱼乐,安知橐籥(音驮月,大自然)仁?
  百年龙驭远,空复仰威神。
  
  雾晓铜鱼跃,霜寒阊阖(音昌河,宫门)开。
  哀声际海发,灵仗拂天来。
  别寝严虚位,重阍(音婚,门)閟(音必,闭)夜台(坟墓)。
  柏城空有路,无复属车回。
  
   所谓輓辞,就是今天所说的悼词。第一首是对仁宗功绩的描述,我们都明白,这时候难免要说些冠冕的话,但仁宗确实当得起它们;第二首则是对亡者的哀悼,看似只是对于见闻的叙述,但从中我们可以读到司马光真实的哀伤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19)| 评论(2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