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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司马光传——第二十七章 皇帝与太后的纠纷  

2011-10-17 10:13:22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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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十七章 皇帝与太后的纠纷
  
   皇子赵曙已经即位,是为英宗、帝国的第五任皇帝。
  
   新皇帝现在三十多岁,老练而稳重。辅臣奏事,英宗都要详细询问,然后裁决,无不合理,朝廷内外异口同声,皆称明主。按照惯例,新的年号要到次年才能启用,所以现在依旧是嘉祐八年(西元1063年)。四月初四日、英宗即位的第四天,诏令天下的官名、地名及人的姓名,与御名相同的,改之;部署,也改称总管。看来帝国按部就班,正在步入正轨。
  
   可就在四月初四日的夜间,新皇帝突然得病,认不得人,语无伦次!不得已,又把前一天刚刚责降的部分太医,重新召回。初五日,尊皇后为皇太后。初八日,仁宗大殓,英宗病情加重,号呼狂奔,不能成礼!宰相韩琦连忙扔掉手杖,掀起帘子,抱住英宗,又喊来侍从,嘱咐要加意服侍。然后与同僚一起,请皇太后下诏,等处理政务之日,请太后暂同处置。 太后推辞不肯接受,过了很长时间,才勉强答应下来。
  
   四月十三日,司马光有《上皇太后疏》 ,说如今殿下初摄大政,四方之人无不观望,臣以为凡名体、礼数,关涉自己的,都应严自裁减,不可尽依章献明肃皇太后(真宗后,仁宗即位之初,曾垂帘听政)旧例,以成全您谦逊和顺的美德,称副四海之望。大臣忠诚宽厚如王曾、清廉质朴如张知白、刚严正直如鲁宗道、诚实直率如薛奎,殿下当信之用之,与共谋天下之事;鄙陋猥琐如马季良、谗间阿谀如罗宗勋,殿下当疏之远之,不可宠以禄位,听信其言。臣闻妇人以夫家为内、以父母家为外,何况后妃与国家同体,休戚与共,若赵氏安,则百姓皆安,何况曹氏?将世代永享富贵无疑了;赵氏不安,则百姓涂炭,曹氏虽欲独安,可能吗?所以政者正也,为政之道,莫若至公。臣愿殿下详察群臣之中,有贤才就提拔,有功绩就奖赏,不称职就废黜,有罪恶就惩治。等皇帝圣体平宁,再把安定太平的基业交还给他,然后自居长乐之宫,坐享天下奉养,则殿下圣善之德,将冠绝往古,光照后世。
  
   武则天我们都不陌生,司马光担心的,就是再出现个曹则天。当时,朝臣们中间普遍存在这种戒备。现在英宗有病,太后出来主政,那是不得已的事情,又不得不提防着,挺矛盾的是吧?所以司马光的奏疏里既有建议,又有告诫。
  
   可问题还是来了。四月十六日,翰林学士王珪上奏,说圣上病情已经好转,请皇太后还政。皇太后令王珪草拟还政诏书,但过后却没有实行。 这自然很容易为别有用心者,留下发挥的余地。
  
   四月二十七日,司马光有《上皇帝疏》 ,说当初先帝的岁数并不是很高,以宗庙社稷之重,高瞻远瞩,决断不疑,知道陛下仁孝聪明,可守大业,就擢于宗族之中,立为嗣子,授以天下,其恩德隆厚,逾于天地,固非微臣所能称述。如今先帝不幸奄弃万国,陛下哀慕泣血,夜以继日,过于礼制,以至成疾,朝廷内外,无不感泣,知道先帝能为天下得人,太平盛世,企踵可待,群臣百姓,不胜大幸。眼下圣体痊平,初临大政,四海之人,拭目而视,倾耳而听,举措言行,不可不慎。为政之要,在于用人、赏善、罚恶而已。三者运用得当,则远近翕然,闻风而化,可以不劳而成,无为而治;运用不当,则流闻四方,无不解体,纲纪不立,万事隳颓。安危的根源、治乱的关键,尽在于此。臣愿陛下难之慎之,精心审虑,好比射箭,必须确定完全瞄准了,才可以射出。陛下思念先朝,欲为报答,奉事皇太后孝谨,慰抚诸公主慈爱,这当然仁厚之至,远过常人,臣愿陛下虽天性如此,再加圣心,夙夜不懈,慎终如始,以结交万民之心、垂范四方风化,则福禄流于子孙,美名传之久远。古代人君嗣位,一定要到次年才改元,臣愿陛下严格遵循,年内不作变更。为过世的父母守孝三年,从天子到庶人,都是一样的,汉代以来,才从权宜,以日易月,臣愿陛下虽仰遵遗诏,俯徇群情,二十七日而除服,至于宫中,音乐游宴吉庆之事,皆等三年然后复常,以尽慎终追远之义。
  
   英宗得病一定不是因为悲伤过度。毕竟不是亲生,即便悲伤,也到不了那个程度,要不也不会有后来的濮议了。司马光所以那样说,大概是为了拉近英宗与太后的感情。其中又强调到仁宗的恩德,然后谈到报答、改元、守孝等等,说到底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要英宗对皇太后好一点,这样容易处好关系。司马光似乎已经听到了、或者预感到了什么,因此要提前做这些提醒。
  
   四月二十九日,立英宗的原配京兆郡君高氏为皇后。高氏的母亲曹氏是光献太后的亲姐姐,当然高氏就是光献太后的亲外甥女。我们已经知道,英宗是仁宗的亲侄子。皇后四岁时,与英宗一起寄养在宫里,长大后又各自出宫。一天,仁宗对光献说:我们夫妇老而无子,十三(英宗排行第十三)、滔滔(高氏的小名)都长大了,朕为十三、你为滔滔主婚,使相娶嫁。庆历七年(西元1047年),高氏与英宗在濮安懿王府完婚,封京兆郡君。当时宫里人说,这是天子娶妇、皇后嫁女。
  
   亲戚关系相当近吧,可再亲的亲戚,也招架不住谗言。英宗得病以后,举止时有失常,对待宦官们尤其刻薄,因此左右有很多人就不高兴,于是纷纷挑拨离间,两宫遂成嫌隙。
  
   六月二十二日,司马光有《上两宫疏》 ,说奸邪之人,专窥上意,若有嫌隙,则因而乘之,于是离间人君臣,交构人父子,使之上下相疾、内外相疑,然后自己施展诈谋,以盗其大权,夺其重利。自古以来,丧国败家,未有不由此者。如今虽睿圣在上,朝廷清明,中外之臣,皆怀忠良,然而祸福的源头,往往极微小,因此举措听纳,不可不慎。臣以为今日之事,皇帝非皇太后,无以君天下,皇太后非皇帝,无以安天下,两宫相恃,犹如头目之与心腹。皇帝圣体平宁之时,奉事皇太后,遵奉顺从,应无不依礼,若治疗未能见效,因而问安侍奉有不周之处,皇太后也应宽容。万一奸人有传言,牵涉离间的,当立行诛戮,以明示天下,使都知道谗佞之徒不能欺惑圣明。
  但两宫的矛盾,还是迅速升级。太后曾派人将一封文书交给宰相韩琦,韩琦打开一看,是皇帝写的歌词,以及在宫中的种种过失。等帘前应对时,太后呜咽流泪,具道所以,并说:老身殆无所容!意思是说自己快要受不了了。转天,韩琦等晋见英宗,英宗又说:太后待我无恩。意思是说太后对他不好,刻薄寡恩。
  
   十一月二十六日,司马光在《上皇太后疏》 中,讲起汉明德马皇后与汉章帝的故事,然后说如今仁宗新逝,皇帝又久病不起,天下之势,危于累卵,太后应当包容,不可以像普通人家那样,争执谁说了什么这种小事,影响到宗庙社稷的安危。
  
   同一天,司马光在《上皇帝疏》 中,又把那个故事讲给英宗听,劝谏英宗痊愈之后,亲至皇太后处,克己自责,以谢前失。
  英宗治平元年(西元1064年)三月后,司马光又集中劝谏英宗,连上四个劄子,谈奉养问题:
  
   三月十三日,司马光上《言奉养上殿劄子》。 从这个劄子我们知道,当时两宫关系有所缓和,英宗已能奉事皇太后如礼。司马光举皇太后的三个大恩德:一、先帝立陛下为嗣,皇太后有居中之助;二、先帝晏驾之夜,皇太后决定大策,迎立陛下;三、陛下即位数日,得病不省人事,朝廷内外,惶惑失措,皇太后为陛下摄理国政,镇安中外,以待陛下痊愈。司马光说:有此一德,陛下子子孙孙都报答不尽,何况三德兼而有之?
  
   在《言奉养上殿第二劄子》 中,司马光说皇太后为母,陛下为子,皇太后母仪已天下三十年,陛下却新自藩邸入承大统,若万一两宫有隙,陛下以为谁逆谁顺?谁得谁失?陛下奉事皇太后,当一如濮王。今日回心转意,仍为时未晚,否则,恐怕天长日久,嫌隙愈深,将不可弥合。
  
   读《言奉养第三劄子》 我们得知,司马光此前以父母坟墓久无洒扫,请求到家乡左近任职,实际就是提出辞职。英宗不准,让宰相转告说,卿过去所说诸事,大体都已施行,暂且还在谏院供职,不可求任外官。司马光说陛下奉事皇太后,还是赶不上当初奉事濮王,只如此,两宫仍无由融洽。臣闻为人子,奉事其亲而亲不悦,不敢怨恨,退而自责:是我敬爱不够吗?敬爱已极,还是不悦,就说:是礼节不够谦恭吗?礼节已足够谦恭,还是不悦,就说:是我不够真诚吗?已足够真诚,则大孝之名,达于四海、通于神明,神明且犹助之,何况是人。
  
   不久,司马光再上《言奉养上殿第四劄子》 。从中可知,当时任守忠等已被降逐出外。起初道路传言,都说任守忠等本不高兴英宗为嗣,在皇太后面前,就说皇帝和皇后的不是,在皇帝和皇后的面前,就说皇太后的过错,使两宫互相猜疑,遂成嫌隙。司马光建议皇帝与皇后,亲至皇太后处叩首谢罪,禀明从来为任守忠等所误,致屡有违忤,如今任守忠等既已逐去,愿与皇太后母子之恩,一如旧日。
  
   五月十三日,皇太后出手书,付中书省,还政。之前,英宗病情稍有好转。自去年秋天以来,就隔日至前后殿临朝听政。两府大臣每次退朝,再入内东门小殿,向皇太后覆奏如初。韩琦曾一天拿十多件事,禀报皇帝裁决,全都恰当。韩琦于是向太后覆奏皇帝裁决的十多件事,太后连连称善。同僚既退,韩琦独留,向太后求去。太后说相公哪能走,我本应居深宫,却每天在这儿操劳,都是不得已。韩琦说后汉的马太后、邓太后,有多贤德啊,还是不免贪恋权势,太后如能还政,实在是马、邓所不及,说完再拜向太后道贺。又说台谏官员也有章疏,请太后还政,不知决定哪天撤帘。太后遽起,韩琦即厉声命仪銮司撤帘。帘已落下,御屏风后还能见到太后的衣角。我们还记得,当初请太后垂帘听政的就有韩琦。显然,韩琦此举有失厚道。
  
   五月十七日,诏皇太后的命令称圣旨,出入只不鸣鞭,其他仪仗护卫照章献明肃太后旧例。凡有需求,由本处使臣录下,交付有关部门,其中有要两府办的,使臣要申报,都要覆奏,批准后施行。
  
   五月十九日,司马光上《论皇太后取索劄子》 ,说臣窃闻两府议定,皇太后于诸处取索物品,令本处使臣以皇太后旨意申牒各处,有关部门再具牒奏闻,等见到御印,立即供应。臣熟思此一节,事理恐未至稳便:万一使者懈慢,有关部门泥文,皇太后急需的药、日用杂物等细小之物,不能当时拿到,有伤慈母之心,不是陛下以四海奉养皇太后之意。事虽极小,当此之际,小有不足,所系甚大。
  
   五月二十八日,司马光又有《上皇太后疏》 ,说窃闻道路传言,也未知虚实,都说近日皇帝与皇后奉事殿下,恭勤之礼,大过于往日,而殿下待他们太严,礼节太过简慢,有时进见,殿下虽赐坐,但情形如待疏客,交谈不过数句,就打发他们走了。这样母子之恩,如何得达?婆媳之礼,如何得施?凡皇帝皇后进见之际,殿下应温颜相待,从容挽留,随时往来,不加限制,或置酒谈笑,高高兴兴,相待如一家人之礼。如此则殿下坐享孝养,何乐如之?
  
   觉着司马光像极居委会老大妈了吧?没错,司马光就是在调解家庭纠纷。但我们都知道,在帝王时代,帝王的家事就是国事,皇帝的家庭纠纷,就是国家最大的大事。换个体制,换个时间,这样的纠纷,就好比美国的总统与国会之间的摩擦。谁敢说那是小事?要怨,就只能怨英宗皇帝,他干吗要得那个病呀!另外,他也太婆婆妈妈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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