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查看详情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历史的寂寞

自己和自己说历史的地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司马光传——第二十九章 义 勇  

2011-10-19 09:28:34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第二十九章

  

   英宗治平元年(西元1064年)秋,西夏数次出兵,侵入秦凤路(包括今天甘肃省的大部,及青海省、宁夏回族自治区、陕西省等的部分,北临西夏)的泾州(治今甘肃省泾川县北)、原州(治今甘肃省镇原县),劫掠熟户(归附宋方的少数部族),袭扰边寨弓箭手,杀掠人畜,数以万计。

  

   西夏此次进犯,可能跟去年的使节受辱有关。

  

   去年,仁宗驾崩、英宗即位,西夏国主赵谅祚遣使致祭,并贺新皇帝登基,延州(治今陕西省延安市)差指使高宜押伴进京。到了顺天门,使者要佩鱼,要带着仪仗,高宜不许,使者不从,高宜就把他们在马棚子里关了一个晚上,不给饭吃,使者出言不逊,高宜就斥责,使者只得同意仍照旧例。过了很久,高宜才答应让他们进宫。等到殿门赐食,使者提出申诉,诏令回延州与高宜辩明。当时司马光与吕诲上奏,请将高宜治罪,但朝廷没当回事。此事后由延州通判处理,当时使者质问:高宜说发兵一百万,遂入贺兰穴,是什么话嘛!通判答:听说使者视国主为少帝,高宜才说那些话的;错在你们使者,不在高宜。治平元年(西元1064年)九月二十八日,赐赵谅祚诏书,告诫他今后要精选使者,无使生事。

 

不管以前怎样,现在毕竟是两个国家了,使者往还就应当慎重。平心而论,这个高宜太过狂妄了,而当时朝廷对此事的处理,也有失恰当,说得不客气点,就是太托大了。

 

  我们都清楚,大宋帝国素号“积弱”,正规军规模庞大、数量惊人,但战斗力几乎为零,一有战事,就连吃败仗。这一点,我们早已习以为常。

  

   正规军靠不住,于是想到了义勇,就是民兵。

  

   英宗治平元年(西元1064年)十一月十四日,命刺陕西诸州军的百姓为义勇。起初,宰相韩琦说:古代登记百姓为兵,数量虽多,国家花费却极少,唐代置府兵,与此最为接近。如今的义勇,河北(包括河北东、西二路)将近十五万,河东路(约相当于今山西省;但不包括夏县)将近八万,勇敢剽悍、质朴忠诚,出于天性,又有财产、父母、妻儿所系,如果稍加挑选和训练,与唐代的府兵何异?陕西在西部战事之初,也曾三丁选一丁为弓手,后来刺为保捷正军,西夏称臣后,朝廷拣放,至今已所剩无几。河北、河东、陕西三路,皆西北要冲之地,应当一视同仁。请于陕西(包括永兴军路及秦凤路,夏县时属陕州,陕州隶属永兴军路)诸州,也点义勇,只刺手背,一时可能不无小扰,但终成长利。从之。于是登记陕西百姓为义勇,共得十五万六千八百七十三人。

 

我们都知道,宋代的正规军分为禁军和厢军,禁军基本常驻汴梁周围,厢军则常驻地方。各地的厢军称呼不同,有保捷、神勇、得胜等等。所谓义勇,就是司马光所说的乡兵,即民兵。弓手或者乡弓手,是义务的公安人员,有点像我们今天的治安联防员,不过那时候的公安人员,除了领导,基本都是义务的。

  

   十一月二十二日至十二月初五日,半月不到,司马光接连六次上疏,请朝廷罢刺陕西义勇。

  

   在《乞罢陕西义勇劄子》 中,司马光说他的消息是听来的,不知是实是虚;若果真如此,就极为不恰当。如今提议的人只奇怪陕西独无义勇,却不知陕西的百姓,三丁之内已有一丁充保捷军了。自西部战事以来,陕西困于征调,与景祐(西元1034——1037年)以前相比,民力减耗三分之二。加之近年屡遭灾荒,今年秋天小有丰稔,本指望能喘口气,可又值边鄙有警,人心已乱,若再听到此诏,必定大为恐慌,人人愁苦。况且眼下陕西正规军甚多,不至缺乏,为何遽做此有害无益之事,重蹈覆辙呢?

在《乞罢陕西义勇第二上殿劄子》 中,司马光说臣前次上殿,请陛下留意备边,所谓备者,不是只添屯军马、积蓄粮草而已,在于择将帅而修军政。如今陕西沿边的正规军,动辄数以万计,朝廷若能择有方略、胆识之人,以为将帅,使淘汰疲弱,选取精锐,勤加教习,明行赏罚,“则虽欲取银(银州,属西夏,治今陕西省榆林市南)夏(夏州,属西夏,治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南)而税其地,擒赵谅祚而制其命,有何所难!”何况只是禁其劫掠?显然,司马光认为官军所以失利,不是数量不够多,而是治军无方。

  

   然后,司马光提起朝廷在康定(西元1040年)、庆历(西元1041——1048年)间的作为。他说当时因为元昊进犯,官军失利,朝廷曾登记陕西百姓为乡弓手。起初明出敕榜说,只是守护乡里,肯定不刺充正军、屯戍边境;可是榜还未收起,朝廷就全部刺充保捷,令于边州屯戍了。百姓皆生长太平,不识兵革,一旦调发为兵,自陕州以西,闾阎之间,如人人有丧,户户被掠,号哭之声,弥天亘野,“天地为之惨悽,日月为之无色”。往往逃避于外,官府就控制他的父母妻儿,急加追捕,又出卖田园,充作赎金或者赏金。刺面之后,教头等又贪图他们的家产,百般搜刮,衣粮不够,要到自家去取,屯戍边境之后,更要千里供送。祖辈、父辈的积累,日销月铄,以至于尽。况且平生所习,只是桑麻耒耜,至于甲胄弩槊,虽日日教习,仍不免生疏,又资性戆愚,加之怯懦,临敌之际,得便就想退走,不仅自己丢了性命,而且拽动整个大阵。后来官府也知其无用,遂大加淘汰,发给公凭,任其自便;可游手好闲久了,不肯再辛苦作务庄稼了,兼之田产已空,即便想重操旧业,都再无可能了,皆流离失所受饿挨冻,不知所终。老人们至今说起,仍长叹落泪。此为失策,明明白白,足以为戒,不足为法。

  

   次日,司马光又上《乞罢刺陕西义勇第三劄子》 。从中我们知道,司马光昨日上殿呈递劄子,又当面奏陈,之后,皇帝令送中书省、枢密院商议。司马光到了中书省、枢密院才知道,此事其实拟议已久,敕下本路,也已近十日。司马光说如今虽敕命已下,如果追而止之,还是要胜过遂行不顾。百姓一经刺手(看来义勇都要刺手,就是在手背上刺字),则终身羁糜,不得自由,人情畏惧,不言可知。臣窃料今日的陕西,已是困窘慌乱,民不聊生了。若朝廷晏然坐视,毫不怜悯,为民父母者,就当如此吗?又说登记一路百姓为兵,可谓大事,而两府之外,朝臣中没有一个知道。臣备位谏官,听到以后,不避死亡,为陛下力言,若弃忽不顾,不为变更,今后朝廷号令再有过错,就无法挽回了。如此恐非国家之福。

 

在《乞罢刺陕西义勇第四劄子》 中,司马光说臣连日以来,熟思此事,确于民有世世之害,于国无分毫之利。河北、陕西、河东景祐以前本无义勇,凡州县各类杂役,都由上等有财力人户承担,乡村的下等人户,除夏、秋二税之外,再无大段差徭。如今当差点之际,教头等能不搜刮?这是在平常杂役之外,又添一种科徭!而且今日登记之后,则州县义勇皆有常数,每有逃亡病死,州县必随而补充,则义勇自身已羁縻以至老死,而子孙若有进丁,又不免刺为义勇,这是使陕西百姓,子子孙孙,常有三分之一为兵。所以说于民有世世之害。太祖、太宗时,未有义勇,至于正规军,也不及今日十分之一,然而太祖取荆湖,平西川,下广南,克江南,太宗取两浙,克河东,一统天下,如摇槁拾遗,此岂义勇之力?大概是因为当时政治清明、军令严肃、将帅得人、士卒精练。康定、庆历间三路新置乡兵共数十万,何曾得一人之力?义勇虽也有军员、节级之名,但不如正规军上下级那么严格;若听说胡寇大举入侵,则无不望风而逃,自顾且不暇,哪有一人能为官府率卒迎敌?以臣观之,正如儿戏而已。所以说对国无分毫之利。

  

   在《乞罢刺陕西义勇第五上殿劄子》 中,司马光说如今主张义勇有利的,必定说不日河东、河北不费衣粮,就可得胜兵数十万,皆教习精熟,可以迎敌,又兵出民间,合于古制。臣请言其不然:数十万,不过是虚数;教阅精熟,只是外表;兵出民间,名与古同而实异。凭什么这样说呢?河北、河东州县,既承朝廷旨意,各拣刺义勇,只求数多,据帐册而言,确有数十万之众;但若万一胡寇在近,官府急欲点集之时,就一个都不见了。岂不是虚数?平常无事,州县教阅之日,观者只见旗号鲜明、钲鼓齐全、行列有序、进退应节,就赞叹不已,以为真能战斗,殊不知那全属队舞、聚戏之类;若闻胡寇已来,则瓦解星散,不知所之了。岂不是外貌?古代兵出民间,百姓耕桑所得,全作了家庭衣食之费,所以不出则富足,出则精锐。如今既已赋敛农民之粟帛,供养正规军,又登记农民为兵,这是让一家人承担了两家人的事,百姓如何不困穷?岂不是名与古同而实异?

  

   从《乞罢刺陕西义勇第六劄子》 我们知道,昨日上殿奏对,皇帝说命令已行,不可更改了。退朝以后,司马光不胜郁闷,一夜没睡,次日继上此疏。司马光说:陛下,万民之父母;万民,陛下之赤子,岂有父母误坠其子于井,却说我已经误了,遂忍心不去救他出来?臣愿陛下勿以先入之言为主,心平气和地看看臣前后五次所言,到底为是为非。若其是,即请早降指挥,罢刺陕西义勇;若其非,即请依臣之前所奏,特赐降黜,另择贤才而代之。所有命令已行的话,伏望陛下自今往后永以为戒,不可使天下闻之,塞绝善言之路。

   司马光在上疏皇帝的同时,又去中书省和韩琦辩论——

 

     韩琦说:兵贵先声,谅祚正桀骜,听说陕西突然增兵二十万,还不被震服吗!

  

   司马光反对:所谓兵贵先声,是没有事实,只能骗得了一半天而已;稍后,敌人探得了实情,就没用了。如今我们虽然增兵二十万,实际不可用,过不了十天,西夏人就搞清楚了,还会再怕吗?

  

   韩琦答不上来,又说:君只见庆历间陕西乡兵开始刺手背,后来皆刺面充正军了,担心这次又会这样罢了。如今朝廷已降敕榜,与百姓约定,永不充军戍边。

  

   司马光不以为然:朝廷曾经失信于民,都不敢再信了,就是我,也不能不怀疑。

  

   韩琦保证:有我在这儿,你不用担心!

  

     司马光:相公永远在这儿,那当然没问题;可万一你走了,别人在这儿了,有相公现成之兵在,派去运粮戍边,不过易如反掌。

  

   韩琦沉默不语,但终究没有停止。其后十年,义勇运粮戍边,率以为常。

  

   宰相不为所动,皇帝也不为所动。英宗治平元年(西元1064年)十二月五日至治平二年(西元1065年)正月九日,司马光六次上疏,自劾求去。不许。

 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41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