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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光传——第三十六章 皇帝作的序  

2011-10-31 09:27:29|  分类: 司马光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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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 皇帝作的序

  

   先要说到张方平。因为对张方平的弹劾,司马光又做回到翰林学士,并兼任侍读学士。

  

   治平四年(西元1067年)九月二十六日,韩琦、吴奎、陈升之均被免职。韩琦历任三朝宰相,有人说他专权。自王陶弹劾后,韩琦就称病求去,但神宗不许,又以诏书慰抚。英宗陵寝完工后,韩琦就不再去中书省办公了,求去,相当坚决。神宗夜召张方平议,然后,韩琦等遂被免职。次日,以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、知谏院赵抃,参知政事。虽然是副宰相,但因为宰相空缺,因而实际行使宰相的职权。

  

   我们还记得,张方平任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兼秦州知州的时候,司马光曾弹劾张缺乏军事才能,并请求撤换他。而且,前文已有提及,神宗相当赏识张方平的文章;从夜召张方平与议宰相去留,也可看出神宗对张的器重。

  

   九月二十七日,司马光上《言张方平劄子》 ,说臣伏见陛下用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参知政事,方平文章之外,别无所长,奸邪、贪婪、鄙陋,众所共知。两府大臣,关乎国家安危,若任非其人,为害不小。臣职在绳纠,不敢缄默。伏望圣慈,追寝方平新命,以协舆论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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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这一天在延和殿,司马光先说到对嵬名山的诱降,然后就是张方平。奏罢,神宗问道:有什么根据?(有何实状?)

   司马光答:就说说臣亲眼所见吧!(请言臣所目见者!)

   神宗脸色变得很难看,很生气:每有任命,就议论纷纷,对朝廷不是什么好事!(每有除拜,众言辄纷纷,非朝廷美事!)

   司马光不以为然:这正是朝廷的好事啊!帝尧且以知人为难,陛下刚刚即位,万一用一奸人,台谏再缄默不言,陛下从哪儿知道去?(此乃朝廷美事也!知人帝尧难之,况陛下新即位,万一用一奸邪,若台谏循默不言,陛下从何知之?)

   神宗又问:吴奎有否朋附宰相?(吴奎附宰相否?)

   司马光答:不知道。(不知也。)

   神宗再问:结交宰相与结交人主,哪个好?(结宰相与结人主,孰贤?)

   司马光答:结交宰相是奸邪!但完全迎合,观察人主意图然后顺从的,也是奸邪!(结宰相为奸邪!然希意迎合,观人主趋向而顺之者,亦奸邪也!)

   年轻总是气盛,所以就容易生气。神宗后来的问话,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,揣摩半天,我觉得神宗的意思应该是说,吴奎结交宰相,而张方平结交人主,所以张要比吴好。但司马光认为,张方平迎合神宗。

  

   九月二十八日,权御史中丞司马光,复为翰林学士,兼侍读学士。以滕甫权御史中丞。 这很容易使人想到,这种调换,只是因为对张方平的弹劾。

  

   十月初一日,司马光上《言张方平第二劄子》 ,说臣近曾上奏,认为张方平参知政事,不协众望。如今所言之事,尚未蒙施行,却听说除臣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。若臣所言果是,则方平当免;若其非,则臣为诋毁忠贤,也当远贬。如今两无所问,而臣又迁翰林,并加美职,臣实愚懵,不知为何!伏望圣慈察臣前论方平事,到底为是为非,早赐施行!所有新命,未敢祗受。

  

   司马光等的诰敕行下,通进银台司(负责文件的上传下达)吕公著,具奏封驳。就是说吕公著将任命的诰敕驳回了,以此表示对司马光的支持。

  

   神宗手诏谕司马光:“朕以卿经术行义,为世所推,今将开迩英之席,欲得卿朝夕讨论,敷陈治道,以箴遗阙,故换卿禁林,复兼劝讲,非为前日论奏张方平也。吕公著封还,盖不知此意耳。”意思是说,所以调你任翰林学士并兼侍读学士,不是因为弹劾张方平,而是因为你的学术品行,为当世推重,要开讲筵了,希望能和你朝夕讨论,给我讲下治国之道,以查漏补缺。于是不经过通进银台司,将诰敕直付閤门,催司马光等接受任命。吕公著说,诰敕不经本司,那么封驳之职,因臣而废!神宗在他的奏章上批示:“俟开迩英,当谕朕意。”——等讲筵开了,再把我的意思,给你讲讲清楚。

 

   十月初二日,司马光上《除兼侍读学士乞先次上殿劄子》 ,他说臣就是块木头、石头,也该开窍了,何况还有点血气,还是人呢!(臣虽木石,亦将开悟,况含血气,得为人类!)但臣还有一个人的请求,希望先许上殿陈奏,征求您的意见后,再接受敕告,幸甚。(然臣尚有私恳,须当面陈,欲望圣恩,先许上殿敷奏,禀取圣旨,然后退受敕告,不胜死生幸甚。)

  

   皇帝当天就准了。从十月初二日所上的《乞免翰林学士劄子》 我们知道,司马光的私恳,就是请求免去翰林学士,理由是将来的讲筵上,神宗要他读《资治通鉴》(已有书名),可书的卷数还少,必须加紧编修,恐怕难以承担翰林学士的工作。“伏蒙圣恩宣谕,但令权免学士院文字。”就是皇帝准许司马光,暂时可以不用承担。司马光说,臣自忖,如果担着翰林学士的名分,却不供职,窃位素餐,无过于此,心里特别不安!况且侍读学士与翰林学士的级别,是完全一样的,俸禄还算优厚。希望圣上准许,臣只以侍读学士,专修《资治通鉴》,这样于臣才能稍为合适,也可免旷职,遂臣私愿,略免心愧,幸甚!(臣退自惟念,若取学士之名以自荣,而不供学士之职,窃位素餐,孰甚于此?在臣愚分,深不自安!况侍读学士与翰林学士,资序一同,俸给仍优。伏望圣慈,俯赐矜察,许臣只以侍读学士专修《资治通鉴》,如此则材器稍宜,职业无旷,遂其私愿,粗免愧心,不胜幸甚!取进止。)

  

   十月初四日,神宗初御迩英阁,召侍臣讲读经史。讲退,独留吕公著,说:朕因为司马光的道德学问,希望他常在左右,不是他的言论有什么不当。(朕以司马光道德学问,欲常在左右,非以其言不当也。)吕公著还是坚决请求免职,神宗只好答应。转天,又对吕公著说:司马光的正直,是不是近于迂阔?(光方直如迂阔何?)吕公著答:孔子上圣,子路还说他迂,孟子大贤,时人也说他迂,司马光又怎能免?大概虑事深远,就接近迂了,希望陛下再明察下。(孔子上圣,子路犹谓之迂,孟轲大贤,时人亦谓之迂,况光者岂免此名?大抵虑事深远,则近于迂矣,愿陛下更察之。)

 

   然后,要说到皇帝作的序文。

  

   十月初九日,翰林学士司马光,(皇帝没免他的翰林学士!)首次进读《通志》于迩英阁,赐名《资治通鉴》,亲自作序,赐司马光,令候书成写入,又赐颍邸(神宗作太子时的府邸)旧书二千四百零二卷。

  

   那篇序文系“上自制自书”,就是说,文章是皇帝写的,字也是。司马光接受,读了,走下来,拜了两拜。然后,进读《三家为诸侯论》,神宗“顾禹玉等,称美久之”。禹玉,可能是指王珪,王珪字禹玉。

  

   有点小问题,《续资治通鉴》上说《资治通鉴》的书名,是十月初九日赐给的,可是,司马光在十月初二日的《乞免翰林学士劄子》 里,已有提及,当时他说:“臣今日上殿,曾有敷奏,以圣旨令读《资治通鉴》,……”似乎有点矛盾。可能的情况是,《资治通鉴》这个书名,早在十月初二日以前,神宗就已拟定,而且告诉了司马光,但直到十月初九日,才正式赐予。

  

   我们已经知道,神宗皇帝生于庆历八年(西元1048年)四月,按照今天的算法,治平四年(西元1067年)十月,应该是十九周岁半,够年轻的!现在,我们来看看年轻的皇帝,在九百五十多年前,写的这篇序文:

 

   《资治通鉴》序(御制)

  

   朕惟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(音绪,蕴蓄)其德,故能刚健笃实,辉光日新。《书》亦曰:“王,人求多闻,时惟建事。”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春秋》,皆所以明乎得失之迹,存王道之正,垂鉴戒于后世者也。

  

   汉司马迁紬石室金匮之书,据左氏《国语》,推《世本》、《战国策》、《楚汉春秋》,采经摭传,罔罗天下放失旧闻,考之行事,驰骋上下数千载间,首记轩辕,至于麟止,作为纪、表、世家、书、传,后之述者不能易此体也。惟其是非不谬于圣人,褒贬出于至当,则良史之才矣。

  

   若稽古英考,留神载籍,万机之下,未尝废卷。尝命龙图阁直学士司马光论次历代君臣事迹,俾就秘阁翻阅,给吏史笔札,起周威烈王,讫于五代。光之志以为周积衰,王室微,礼乐征伐自诸侯出,平王东迁,齐、楚、秦、晋始大,桓、文更霸,犹托尊王为辞以服天下;威烈王自陪臣命韩、赵、魏为诸侯,周虽未灭,王制尽矣!此亦古人述作造端立意之所繇也。其所载明君、良臣,切摩治道,议论之精语,德刑之善制,天人相与之际,休咎庶证之原,威福盛衰之本,规模利害之效,良将之方略,循吏之条教,断之以邪正,要之于治忽,辞令渊厚之体,箴谏深切之义,良谓备焉。凡十六代,勒成二百九十六卷,列于户牖之间而尽古今之统,博而得其要,简而周于事,是亦典刑之总会,册牍之渊林矣。

  

   荀卿有言:“欲观圣人之迹,则于其粲然者矣,后王是也。”若夫汉之文、宣,唐之太宗,孔子所谓:“吾无间焉”者。自余治世盛王,有惨怛之爱,有忠利之教,或知人善任,恭俭勤畏,亦各得圣贤之一体,孟轲所谓:“吾于《武成》取二三策而已”。至于荒坠颠危,可见前车之失;乱贼奸宄,厥有履霜之渐。《诗》云:“商鉴不远,在夏后之世。”故赐其书名曰《资治通鉴》,以著朕之志焉耳。

  

   (治平四年十月初开经筵,奉圣旨读《资治通鉴》。其月九日,臣光初进读,面赐御制序,令候书成日写入。)

 

   第一段写皇帝自己对史学的看法,他认为读史对自己的修养,很有好处,而且,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春秋》都可以拿来资治。第二段是对司马迁的褒奖。第三段的褒奖主要是给司马光的,其中说到修书的缘起、始于周威烈王的原因、书内容的丰富,以及自己的评价:“博而得其要,简而周于事,是亦典刑之总会,册牍之渊林矣。”意思是说,本书广博但提纲挈领,简要但叙事周密,属于典范的总汇、典籍的集合。第四段是皇帝的表态,以及赐名《资治通鉴》缘由。

  

   我们已经看到,皇帝先提到司马迁和他的《史记》,然后是司马光和他的《资治通鉴》,第一次将两个人、两部书,相提并论,这应该是后世“史界两司马”说之滥觞。这位年轻的皇帝当时大概不会想到,他为作序的这部大书,将与《史记》一样,成为史学的经典之作。

  

   司马光有《谢<赐资治通鉴序>表》 ,除了对皇帝的感谢外,他还说:“至于‘博而得其要,简而周于事,典刑之总会,册牍之渊林’,臣实何人,克堪此语。若乃嘉文、宣以作则,援正观而为师,兹实生民之福,岂伊微臣之幸。”意思是说,臣是什么人呀,哪当得起那些褒奖。如果皇帝您肯以汉代的文帝、宣帝作好榜样,努力看齐,实在是百姓们的福气,岂止是微臣的幸运。你瞧司马光有多谦虚,而且,谦虚之余,还不忘劝谏!

  

   司马光最后说到对于这篇序文的借重,他说自己自然无法与先贤比肩,但“便蕃茂泽,独专后世之荣,退自揣循,殆无容措,遂使萤燐未照,依日月以永存,草木常名,附天地而不朽,臣不任恳歀之至。”意思是说我在后世独享荣誉,自己想来,进退失据,无地自容,自己就好比萤火虫或者燐火那么点微光,却依靠着日月而得永存,又好比极普通的草木,却依附着天地而得不朽!

  

   我们都已经知道,后来这部大书,真的是因为这篇序文,而免遭毁版的厄运,司马光真是一语成谶。但现在这些都反过来了,要不是司马光和他的《资治通鉴》,这篇皇帝的序文,几乎没有可能进入我们的视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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